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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4 5.葬文化这一百年,汉文化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解了缠足,剪了辫子,不再以背诵四书五经为必修。而丧葬习俗,也给“土地紧缺”这样的经济原因和“反对迷信”这样的政治原因让了步。社会节奏变快了,价值观和世界观变得更加功利。现在不搞迷信了,不占用土地了,为什么反而死不起了呢? 在西藏听说了一些关于藏族的丧葬习俗,在尼泊尔目睹了烧尸的全过程。死亡面前人人都是平等,即使选择了不同的烧尸台,但最终都是随着水流回归恒河的。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去争执,我们所有的执念,只为了计较自己一时的得失。无论体现了何种价值,是否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将成为生态循环的一部分。 这样的想法,如果偏一些,也许会变得消极。如果深一些,那就会变得出世。平凡如我们,兴许并不要真的将生死参悟的如此透彻以免失去生活跌宕的乐趣。但凡事真的莫要太过计较,得失是等价交换的,有痛苦,才能对比快乐。但若拘泥于占有,一味疲命追求,便会迷失自我,也错过了一路上的花朵。 人生在世,谁不经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苦、五蕴炽盛。人是浸泡在这八苦中成长的,也正因此,才会感觉到快乐,感觉到幸福。还是那句话:再大的痛苦都不如别人的痛苦,再小的快乐也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很喜欢扎什伦布寺的那副壁画,直观的告诉我们,所有痛苦和轮回的源泉,只因贪、嗔、痴。 扯得远了,回过头来简单介绍一下这西藏的丧葬习俗。也许会有一些易于让人反感的描述,不喜者,请选择性了解。 ---------------------------------------------------------------------------------------------------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其实西藏和内地一样,主流依然是土葬。只是随着教义的发展,这才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等级的丧葬方式。在西藏的奴隶社会时期,人分九等,命分贵贱。因此,丧葬自然也逃脱不了纲常伦理的限制。 在藏教文化中,最高级别的丧葬,即塔葬,只有各个寺庙教派的活佛高僧才能享有。又分为各种材质的塔,达赖班禅用金银塔,可以整身存放,其他活佛则留舍利,塔也多为铁塔或石塔。所谓整身存放,其实和木乃伊的制作有些类似,使用特殊的藏药进行风干,然后将盘坐形式的尸体塑上金身,恢复成圆寂前的模样,存放在千吨黄金宝石制作的塔内,供信徒顶礼膜拜。 在我们内地,听到最多,也最感兴趣的,应属天葬了。 天葬针对信徒和做善事的人,是民间选择最多的一种。死后先超度三天,其间家人不得梳洗,女人七七四十九天不出厨房。待三天过后由送尸人背到天葬台,路上不能回头,每到四叉路口点酥油,再由天葬师送上天葬台。拉萨地区则在凌晨两三点由送尸人背着绕大昭寺三圈。天葬在当地仍然属于高消费丧葬。有钱的天葬,没钱只能水葬。 在青年旅社遇到两个从川藏线进来的人,途中路过天葬台,想跟着送葬队伍去看天葬,但凌晨就得爬山4个小时才能到,下山还得4个小时,原本就有点高反,一听就吓怕了,没去。想想送尸人得背着尸体走4小时山路,挺苦的。后来他俩想投宿山下这座寺庙,但这寺的客房一般是招待死者家属和停放尸体的,跑进去就是一股尸臭,没被熏出来,也被吓出来了。 仪式开始,天葬师先点燃煨桑炉,念咒,吸引秃鹫。秃鹫便从周围山洞内出来,有秩序的来守候。秃鹫的行动相当有军事纪律性,会由头领先派遣一个探路,经查无误后,再率部出发。随后,天葬师颂经动刀,每次动刀都会做记录,这也是藏医学的解剖如此先进的原因之一,根据法轮转动方向,第一刀会先从左边肩膀开始,一刀连贯的到达脚掌,然后用几刀去除皮肉,剥除后,接着仍然按照法轮方向,从左向右肢解骨骼。 肢解结束后,要将各部分喂食秃鹫。先不喂食皮肉,而是先将骨头捣碎,和上糌粑喂秃鹫。先吃骨头再吃内脏和皮肉,最后才是脑浆。从不好吃到最好吃的部分,这样才容易被吃干净。就连血迹也用糌粑吸净喂鸟。吃得越干净,家人的心里才越欣慰。 以自己皮囊喂食秃鹫,间接挽救了其他动物,这是信徒死后最后的功德。也迎合了佛典中,佛祖“割肉喂鹰”和佛祖“以身饲虎”的典故。 而之所以选用秃鹫的原因,也和佛典有关:首先是秃鹫的消化好,吃得干净;其次,秃鹫是在高空排便,粪便随气流消散,即使有身体的残渣,也飘散在空中和天地融合了;最后,秃鹫是死后不见尸体的,秃鹫在死前会奋力飞向太阳,任由大气层撕裂身体,也将死者的灵魂带向空中。符合佛经道义。 西藏还有其他各种形形色色的丧葬方法,比如:水葬,针对老弱病残,会把垂死的病人推入水中,任由其顺水消亡,多在日喀则地区,已经慢慢取缔。树葬,在林芝地区,即将尸体吊在老树上风干。崖葬,在昌都地区,将尸体放在高山洞穴内。而土葬才是给作恶的人,一般很少使用。但因现在为了用汉文化统一思想,很多藏人干部也会带头使用火葬。 -------------------------------------------------------------------------------------------------- 再来说说印度教的火葬仪式吧。在Pashupatinath Temple观赏了一次烧尸全过程,足够震撼。死生之间其实并不遥远,只有一条河的距离。一个人死后,真的什么都不用再留下…… 烧尸台坐落于河边,尼国的水质真的都相当一般,黄黄的河水,不知承载着多少灵魂远去,流入神圣的恒河,经过印度,汇入印度洋。听说恒河的水更是墨色,印度沿河人民的洗衣洗澡洗菜游泳乃至刷马桶都在河中进行,时不时的还进行水葬,说不定你在这边洗菜,那边就漂来一具尸体了,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啊~~~~ 印度教是个等级森严的体系,因此,沿河共有7个烧尸台,不同等级的人,要在不同的台上烧。从上游向下,依次是国王,贵族,以及各种身份的平民,越往后,越低级。 仪式开始前,尸体放置在彩布上,被摆放在河岸的石阶边,身上满铺鲜花,等待时辰。家中男丁来送行,儿子们都剃光头,脱去长裤,围上白色麻布。由长子吹螺号,其余的抬尸。 先由螺号引导抬尸于烧尸台边放下,脚朝河水。除去衣着、鲜花,用河水洗尽身体,主要是讲脚洗干净,换由白布包裹。我见每个儿子都会来洗一下脚,许是有些什么用意的。随后螺号声再度响起,抬起尸体到烧尸台上,围绕木堆三圈,遂置于木堆上。添加某些柴草和香料,铺上稻草,引燃。 虽说按照习俗,家人是不哭的,只需默默看着火化便好,这是一种神圣的超度。但谁失去亲人不会伤心呢,我见其中一个儿子就坐在河岸边,抱头哭泣。 整个火化过程需要三个小时,燃尽后由类似司仪的人用长竹竿将所有木炭、骨灰都捅入河中,再提水冲洗烧尸台,火化便结束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有的华丽错觉,都会随着时间的河流,放逐了一切。而灵魂如烟,在此生死诀别,踏上独行的道路。即使再多的怨念和后悔,哪怕再多的不舍和留恋,最终化为灰烬,随波逐流。 4.惊奇尼泊尔7.10 凌晨3:30才到樟木,这是个雨水多的地方,一进樟木就开始阴雨连绵,从聂拉木到樟木端,居然还有塌方痕迹,我们就像坐船一样摇摇晃晃进了樟木镇。整个整都是建在山坡上的,面向对面的尼泊尔,沿着不同高差建起房屋,而连接整个城镇的,就是这么一条盘山公路。半夜进城,空荡荡的,路边停满了五颜六色的大卡车,给司机造成了不少困难。一看那些就是带有印度风格色彩的卡车,还都是TATA的印度牌子,难道他们国家对汽车色彩没有管制,随便涂鸦吗。第一次看到还觉得挺惊奇的,对这个神秘的国度也越发期待了。 听说关口9:30以后开放。找了个旅店睡了几个小时,起床后正要出发,昨天同车的一个藏族大哥找来想和我们一起搭车出关,说是已经找好了车。樟木聚居的多是藏族人,有个会藏语的朋友同路,对我们来说也方便不少。出门一起定了车,吃早餐,换钱。换成花花绿绿的尼泊尔钱币,钱包鼓鼓的,咱马上变成了万元户。和那位藏族大哥人倒是相当朴实,连汉语都说得吞吞吐吐,但交谈中渐渐发现一些疑点,他说是去印度探亲,有老人在印度,又说从尼泊尔走,在尼泊尔有朋友接待。我俩偷偷商量,该不是去找“那位老人家”去的吧。。 出关还算顺利,还在关口捡了两个旅伴,之后在尼泊尔的日子里,我们4个就混在了一起。在关口遇到骗吃骗喝的尼泊尔人让我觉得相当愤慨,借着边境检查的工作,居然专找中国人,以查包为由,找借口扣留物品,从而索取金钱。在尼方签证盖章的办公室,网上也盛传会索取200Rs,果然还是出现了,一点都没有偷偷摸摸,居然伸手索要,先是据理力争,后又装聋作哑,officer也没有办法,只能把盖了章的护照又递了出来。关口的猫腻很多,其实查包都可以拒绝,凭什么就找中国人查,这么多欧美人经过,他们居然熟视无睹,还谄媚得不行。但勤劳勇敢的中华民族遇事一向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这也助长了这些小人的气焰。送一句我们中国的老话“人穷志不穷”。 尼泊尔的交通工具相当强大。之前那五颜六色的卡车,每个上面都会有一排特制的喇叭,他们的喇叭声不是像国内那样的“嘟嘟”声,而是一串“滴里嘟噜”的声音,原来这个国家还是蛮强调个性化的~~而且尼国的交通工具都没有空调,卡车司机会把门绑在一边,开着门开车,特别凉快,不过安全问题就。。。 我们5人找了一辆所谓的“吉普”,结果加上半路上载客,车里包括驾驶员一共坐上了9个人,而车顶上也坐着一个!尼国的交通工具往往是会被利用到最大化的,他们的所有bus,里面挤得满满的不说,还在车顶坐上一堆人,没有什么站牌,想下车了,上面的人就拍拍车顶,司机就停车,再拍拍,司机继续开车。后来我还见到,有把羊放在车顶的,真不知道这羊是怎么上去的。 中午吃饭,在本土的餐厅,用的是本土的nepali食物,一种大盘装的咖喱饭,一碗碗配菜,有咖喱、蔬菜、豌豆汤什么的,把他们倒在一起,像吃石锅拌饭一样拌匀,就算正宗吃法了。第一次看到他们全都是用手吃饭的,相当新奇,不过我们还是和老板索要了勺子。这真的是个神奇的国度。 下午到达加都,周边情形仍然没有太大改观,周围尘土飞扬,乱糟糟的样子。没有什么像样的大路,王宫门前的道路算是最好的了,也和国内的马路有一点点差距。大多是小巷般的街道,而的士和摩托车却在这样窄小的路上开得飞快。后来有一天,就在泰米尔街相差不过十几米的两处,几分钟内目睹了两次车祸。但当地人对处理小型车祸显得相当在行,该理赔的理赔,该送医院的送医院,没几分钟,道路马上恢复平静。 当晚连转了好几个餐厅,吃完一家又去一家,初到的新奇让肚子也变得难以满足。之后的几天,就一直在尼泊尔腐败着。 7.11.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四个到了加都以后,居然其中有两个人感觉到氧醉,从高原下来,习惯了缺氧的生活,居然在氧浓度高的地方醉氧了,不知道和高反是不是差不多反应,呵呵。显然我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咱是打过药的人嘛~~~更可怕的是他们仨几天后还要从陆路口岸原路回到拉萨,从拉萨回家。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一下,同时想到了火车进藏时那因为气压问题而鼓胀的饼干包装。他们居然要充气放气再充气再放气。。。更坚定了我飞回家的信心。何况我是做好功课来的,这里的机票比拉萨还便宜呢。某君有些后悔了。 大清早逃票去加都的杜巴广场,沿路就是集市一样,还顺道尝了一下当地的早餐,其实和油条的做法差不多,只是形状不同,面粉里也加了什么。其实广场很大,四通八达,到处都是人,乱糟糟的样子,想收门票还是有些难度的,但在广场内我们几次被警察要求出示门票,都提心吊胆的躲过了,其实他们管得也很松,不像国内,死咬着不放的那种。逃票是种艺术,能够享受心跳的感觉哦。 下午还逛了猴庙和烧尸庙,看完火葬,感触良多。生离和死别并不遥远,我们只有一河之隔,无论生前执着于什么,得到了什么,这条河都会如时间一般,把什么都带走。关于这一部分,会作专门的丧葬文化介绍。 这几天的主题还是吃。血拼的事,我们已经决定到博卡拉再开始。fire and ice 果然相当正宗,披萨和意面都很不错,虽说价格有些贵,但跟国内某连锁披萨店相比,更高档的服务,却是更加实惠的价格,很值。 本来还想去奇旺的,但我们中有一个去年就来过尼泊尔的大姐,不停劝说那边如何的热,又经常停电。努力说服我们跟她一起,先去博卡拉,再做打算,可以待几天以后去蓝毗尼转转。事后证明,我们上当了,宁可先去蓝毗尼的。博卡拉是个消磨意志的地方,什么都来得太过悠闲,让人懒得离去了。再加上到了博卡拉,大姐又开始劝说已经被消磨了意志的我们,在博卡拉多住几天,再一起回加都。旅店老板也说蓝毗尼是如何的热,42度的高温,让我们瞬间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于是,我们就在博卡拉,度过了极度慵懒的几天。 7.12. 早起赶了前往博卡拉的班车,不料车行到一半,前方遭遇车祸,一条长龙停在了如同村野公路般的国道上。对这个国家的办事效率有些抱怨,一等就等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三四点,到达了博卡拉。 住在nirvana,真的如同天堂一样,比起加都的旅店也好很多。单廊式L造型建筑,很有热带风情,安静的小花园,不管种着什么,好像都能开花,而且常年不谢,相当漂亮。 7.13. 一天吃五顿的日子来了! 旅店提供西式早餐,整个set,做得相当用心,也足够填饱肚子,对他做的煮蛋和煎蛋都给予充分的肯定,分别要了half和one side 的要求,我就喜欢这种半生的味道。那煮蛋真的吹弹可破哦,用手晃动,蛋白嫩得都可以随着摇摆,而里面的蛋黄也是刚熟的状态,带着新鲜的蛋液,透出清香。这顿早饭,吃得相当满足。 吃饭早饭跑去租自行车游湖,行至半山腰,觉得这边风景绝佳,锁了车钻进边上的小餐厅,选了绝佳的湖景位置坐下,感叹起湖光山色起来。看着看着消化了,又开始点餐,要了一些薯条和momo(藏式煎饺),就着满眼的山水,吃得相当惬意。 下山想找老城区转一圈,但还是因为太远,骑到半路就放弃了,路上看到有人结婚,兴奋地钻进人群中,看他们敲锣打鼓。那些家人也很欢迎我们,热情招呼,还用那些不知名的颜料拌上生米,给我们的额头点上了和他们一样的红点,邀请我们参加到他们的行列中来。甚至请我们一会儿去2公里外参加他们的喜宴,但因为带着自行车,又有点不请自来的感觉,似乎不太好意思,终究还是作罢了。一直到晚上,都为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早知道就该厚着脸皮去的。 带着没有参加完整婚礼的遗憾,中午决定去吃日本料理,但在加都就满街寻找过,其实他们的日本料理厨师,都是尼泊尔人,想来也不太正宗,我还用那快被遗忘的日语和店家交谈,最终得出结论,就连日语,他们也跟我一样是个半吊子。虽说是有点印度化的日式料理,但觉得还能接受,毕竟菜式和国内还是挺像的。日本料理本来就不难做。 下午烈日毒辣,不愿出门,直到快要下山了,才跑去湖边划船。以江南人自居的我,没有给咱浙江人丢脸哦,划船技术从小就在西湖里学会了,拿到费娃湖里,还是一样通用的。在湖面上欣赏落日夕阳,远处雪山也有点半隐半现,若是有日照金山,那就更加完美了。终究还是来的季节不太对啊。 突然瞄到对岸湖边,有个很不错的guest house,是个绝佳的观湖地点,本着“只是上岸问问房价”的态度,划船靠岸,于是被以美刀计算的房价打击得愤愤不平,终于决定坐下来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和空虚的胃,在湖边继续大吃起来。虽然肚子不算太饿,但吃得还是相当开心,这里氧量充沛,肚子也不会因为缺氧而停工,尽管大口吃喝。边吃还边商量,我们晚上回去吃什么呢~~大姐看得我们没有想法。你们这帮80后90后! 划船回家,找了家西餐厅。这几天吃最多的就是西餐了。每次看menu都密密麻麻的英文意大利文,本来对点菜就很感冒的我,总是举棋不定,总要服务生一个菜一个菜的介绍。不过还好,那些不认识的单词总会代表一些不错的食物,每次都没有失望。晚餐,又是披萨意面下肚了。 今日一役,得到了一个光荣的称号——“吃货”! 7.14. 想着总不能每天都在博卡拉这样慵懒的生活吧,在这样下去就真的和70年代那些嬉皮士一样,再也不愿离去了。于是决定,今天的目的就是徒步半天,挑战对岸山顶的世界和平塔。 今天相当晴朗,雪山都露出了全貌,这才发现博卡拉的北面是一整排的雪峰,安娜普尔那尽显眼前,如此近距离,相当壮美。也难怪这么多人愿意在冬季来此徒步了。晴朗得有点不愿出门了,狠一狠心,出发。 上山以后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石阶,完全是原始的山体,不经旅游开发的,要说路,只有当地人砍柴留下的小路。实在找不到该怎么走,一路问人,终于带上了正道,沿着前人的脚步,自信满满的踏上前往和平塔的征途。但快到山顶,连砍柴人都不再往上走了,我们只能一点点的摸索着找条像是路的方向,走走停停。突然一阵惊呼,这才发现我们被蚂蝗包围了,这种深山老林,估计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活物,蚂蝗们都摩拳擦掌格外兴奋,奋不顾身的往鞋上扭动。虽说考虑到山上会有这类生物,但抱着侥幸心理和惰性,连盐也忘带了。继续往前走的勇气已经没有了,就算现在返回,估计也是挂着一串肥大的蚂蝗下山了。慌忙间,我们还迷了路。 突然想起包内还放着一瓶防蚊水,一直没有怎么用呢。决定拿出来试一试。往同伴腿上一喷,蚂蝗立刻就松开了嘴,吐血掉了下来。有效!我们马上先弹掉所有黏在鞋上还准备往上爬的细小家伙,裤脚上也有不少,随后卷起裤子,喷掉那些已经在贪婪吸血的胖家伙。幸运的是,蚂蝗好像对我的血不太感兴趣,只有2、3条。可大姐就惨了,也不像我们穿着登山鞋,就一双平跟的板鞋加一双短袜,蚂蝗疯了似的一起欺负她,一串串的。。。。而且更可怕的是,刚喷掉一只,过一会儿爬上来一只,又在同一个伤口开始吸了。下山后我们还开玩笑,虽然她伤口只有20几个,但估计已经喂饱了4、50个蚂蝗了。 最终放弃了和平塔,开始找路回去,还要时不时的注意脚下,以免那些贪婪的家伙又来占领高地。迷路大半天,大姐都开始想喊help了,但这种地方,砍柴的人都没见到,真是入地无门啊。其实想想真有点后怕,万一到了天黑,那蚂蝗就不用再顾忌阳光了,到时候还会有蛇,那就玩完咯。失败的几个人终于在回忆中找到了回去的路,狼狈的下山。 回到住地,赶紧全身检查,洗澡,惊魂未定,为了抚慰受伤的心灵和身体,决定稍事休息就冲去昨天那家,补充能量。 晚上暴雨,冲到老板的房间大侃,还有两个老板的尼泊尔警察朋友来避雨,喝喝啤酒,说些有的没的,居然把我们的长相都说成了尼泊尔人。至此,我从藏族人变成了韩国人,又变成了日本人,终于变成了尼泊尔人。 7.15. 博卡拉的一次停电把我们提早吓回了加都,一早坐车回程。 闷热的天气坐车很难受,路上还路过一个漂流点,满车的外国人都在此下车,听说可以从这里漂去奇旺,看那水浑浊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这车就剩没几个乘客了,到最后成了包车。 回加都后,晚上到传说中的city center去逛,这是几天前去烧尸庙的路上看到的,唯一长得像商场的地方。这里居然挺势利,对本地人检查,对外国人放行呢。又一次证明,我还是看得出是外国人的。进去才发现,原来这个国家还是有空调的,这么多天电风扇的生活,我一直以为空调都不进口的。其实在尼泊尔,有钱人还是相当有钱,没钱的人真的没法想象有多没钱。深夜还想去赌场混吃混喝,结果进了一个小一点的,没有免费食物,地方也很小,躲不开保安的视线,我们又不会那些玩法,只好打道回府。 7.16. 前往巴德岗,传说中古城中最安静的一个,那里的杜巴广场收门票,对中国护照50Rs,其他外国人750Rs,终于在这里感觉到了中尼友好的力量。跑进广场,找个地方又吃了起来,看到外国人进来参观,就打趣道“快看,又一个750进来了”。真是赚了一大票,多出近70RMB,好好筹划一下怎么花销。 确实很安静,节奏比加都要慢上好几拍。一直好奇这边的学生到底几点上课,到9点半,都还看到有很多学生走在上学路上,但12点了又会看到下课回家的人,下午到了3点半左右,又会有成群结队放学回家的学生,到底他们一天上几节课啊,这教育水平能提高吗。 跟着lonelyplanet的指导瞎转,一下子就花掉了大半天,中间还被几个小鬼围着一定要带我们去参观他们画的唐卡,说实话质量很一般。。。 慵懒的节奏,让我们也被感染了。晚上除了逛街,就哪都没去了。 7.17. 他们三个走了,其中一个订好了特价机票,只能赶路回拉萨,其实若不是机票问题,肯定不愿再走这条路了,看我订好了这边的机票,他早就有些后悔了。 我则无所事事起来,该去的都去过,其他地方已经懒得再去。今天确定了机票,就准备准备,再逛逛街,吃吃东西,明天就走了。 7.18. 尼国的首都机场都显得相当低调,还是柱网结构,并没有那种桁架或是大跨度梁的那种夸张。但相比之下,已经比周边房屋显得好看许多。 在换登机牌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尼泊尔小伙子,在中国打工2年,会一口流利的中文。说是见到中国人格外亲切,很热情的和我攀谈起来。其实尼泊尔人很友善,平时搭车,他们都会一路停车和别人打招呼,不过这也大大减慢了我们前进的速度。 候机厅遇到一个上海大伯,说是在这边出关又遇到了尼泊尔海关的勒索。一个代表国家形象的窗口,却总以查包什么的理由借机勒索,而且下手的目标多是中国人。到底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是中国人太过软弱,总能勒索成功,还是中国人太过有钱,总是会掏出钱包。不得而知。但希望下次去尼泊尔的朋友,一定要据理力争,痛骂这些人穷志短的小人,尼泊尔人中的败类。 那个尼泊尔小伙子也说,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国家有这样的事,听闻后也感到痛心,他会反应给自己的使馆,希望这样的关口能够早日整顿。 至此我的行程也全部结束,途中遇到过好事,也有坏事,最终还是平安回来了。这是一次眼睛上天堂、身体下地狱的旅行,但把灵魂送回了故乡。同时,也发觉,自己向往独行,反而让自己的世界和更多的世界交汇,有人觉得一个人出门总是不会放心,但换个角度想想,灵魂,需要独行。 July 23 仰望布达拉b7.2. 都说上高原头几天不要洗澡,水太热会增加耗氧量,水太冷又容易感冒。高原感冒最可怕,还容易引发肺水肿和脑水肿,命都可能不保。但前一天晚上终于还是受不了,洗澡了。平时每天洗澡的,不洗都觉得难受,想来应该习惯了,不至于这么容易感冒的,于是战战兢兢的洗了一个惊险刺激的澡。 司机的开车技术很猛,莫非是传说中的米拉山车神。 相对来说,林芝的海拔低,森林覆盖率也高,一路上沿着河流而行,倒有点临安山里的感觉。对于江南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致似乎并没有太大吸引力,但在高原来说,有这样漫山遍野绿树成荫的地方,确实属于稀奇。我曾见过西北人跑到南方来,看到绿树兴奋大叫的。。。 过了八一镇,更像是原始森林了,鲁朗的林海是闻名的,层峦叠嶂,都是参天的大树,直挺挺的排列在山坡上,放眼望去,一片绿色。这么多天看多了黄土砂石,这样的绿色确实养眼。再向东去,在雅鲁藏布江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全国唯一无法通公路的地方,叫做墨脱。也是很多走滇藏川藏路愿意来此徒步的地方。听说途中还要翻越两座雪山,那是一段相当艰难的道路。 鲁朗还有另一特色,就是石锅鸡了,有点鸡公煲的意思,不过是清汤,还放了手掌参和一些菌菇,不像鸡公煲那么浓烈。这么多天没吃到好东西了,这炖鸡,让大家事隔多天以后,照样念念不忘。就像我忘不了当年婺源理坑那顿本鸡煲,那是我觉得吃过最美味的鸡煲了,真的鲜浓得没话说。 7.3. 在八一镇醒来,抬眼窗外就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峰,躺在床上欣赏美景,太享受了。 巴松措湖不大,有些天山天池的感觉,湖看多了,也就这么种感觉了。 回程路过阿沛村,正值貌似某个村中节日,男人们在一边射箭,那箭还带着哨子的,射出去,伴着尖亮的“嗖”声,只是靶实在太小,能射中的不多。女人们则坐在树下聊天,玩些不知名的游戏,居然还带惩罚项目的,莫非是“真心话大冒险”?!只见没过一会儿,两个老太太抓着一个老太太,另有一个去提了一大通水,不管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掉,结果,一桶水就淋上了,连抓人的两个,也一起遭了殃。随后被淋的又接水报复,顿时闹成了藏族泼水节了。 7.4. 在羊湖边,有很多小型的玛尼堆,密密麻麻,就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在湖边我也堆了个玛尼堆,祈求圣湖保佑平安。然后,很快就幸运地捡到一块硅化木。而且是低下头一眼就撞见的,相信我们有缘。之后有人看着不错也想去找一块,就怎么都找不到了。 卡若拉冰川那儿有卖水晶,而且超便宜,对水晶没有抵抗力的我立马买了个大晶簇,先不管背不背得动,买了再说。买回家来老妈赞口不绝,果然我们喜好相似。不过也因为和小赵一人买了这么一个晶簇,也成了之后分道扬镳的起点。剩我一个人前往尼泊尔。 好想把扎什伦布寺那面代表六道轮回的壁画搬回家哦,站在那里端详,就感觉被它吸住一样。算了,拍下来,回去自己画一张吧。 黄教寺庙中有六大寺院,拉萨的甘丹、色拉、哲蚌,青海的塔尔寺,夏河的拉卜楞寺,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后三个都去过了,这样已经去过一半了,走多了,觉得喇嘛寺也就这样,差不太多。所以在拉萨呆着的那几天,就没再想去逛逛了。 7.5. 今天返回拉萨,结束西藏旅行跟团这一段的行程。小赵下午去买了火车票,6号就离开了。算是饯别,我们跑到北京路上找店吃饭,好多网上有介绍的店家,做得都挺有气氛,只是像是更适合老外消费的地方。比如冈拉梅朵,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进去。 这里还闹了个大笑话。跑到DUNYA,是个老外开的餐吧,跑了进去,许是被这气氛熏陶了吧,小赵进门便冲着个藏族小姑娘服务员轻声说了句“menu~”,我正纳闷干嘛看到这么几个外国人就自己也说鸟语了,还开玩笑说“说什么英语嘛,一会儿说不定给你拿张是英文菜单”,没多久菜单就来了,小赵还很自然地一句“thank you”,摊开一看,傻眼,果然全是英语!囧了一下,小赵立即回头叫住服务员“不好意思,还是给我拿份中文的吧~”,彻底囧了。。。 7.6. 一大早小赵就走了,当时我就在半梦半醒间送别了一下,倒头继续睡。等到快九点,出发前往尼泊尔领事馆。起初感觉还挺牛的,两个出入口,里面庭院深深,似乎离主楼还有一大段距离。可刚想进入,立刻被扛枪的兵哥哥叫住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我站在黄线外面,莫名我就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的桥段。我说办签证的,他指指gate边上一个很小很破的door,确实挂着签证处的招牌,只是我来了早些,没人排队罢了。 等到9:30开门,已经排出了一条长龙,打听之下,都是近期前往,本想搭个伴一起过去,但都因为日程不同,最终作罢了。签证处相当小,准确的说,这是间传达室。只有一个小伙子工作人员,会英语,只听得懂简单中文。也没有什么VO,他只负责查看护照,发放表格,然后收表,收钱,开收据。这就算递了申请了。还有很多不会英文的中国人,在签证窗口吃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真怀疑到了尼泊尔怎么办呢。 昨天乌市动乱,拉萨虽看不出有多紧张,但静水流深啊。先是时不时看到庞大的军车,安上几个小巧的广播喇叭,不停地播放着爱国歌曲,徘徊在主要道路上。而后又遇见巡逻的警车、装甲车、全副武装的兵。更有连或排编制的兵,打着清洁街道的旗号,背着扫把铁铲搞起环卫工作,或者搭起帐篷,搞起便民服务。看看也知道,这是以防不时之需呗。 逛到拉萨中学边上,看到一家甜茶点有好多本地人扎堆,想想应该不错,于是钻进去。第一次进甜茶馆,站在门口看到大厅内那么多和蔼的老藏民,倒有些犹豫是否要进去了,但好奇心驱使,要了一瓶甜茶,一份藏面。刚坐下居然还有老太太跟我说藏语,示意这个位子有人了,当我说汉语时,她这才改口用生硬的普通话再解释了一遍。囧。难道我这么像藏民吗?!藏民哪有我这样打扮时髦的,呵呵。 甜茶很好喝,有点像奶茶,但更本土些,也没有什么奶精糖精的味道。有了这第一次,之后的几天里,我天天找茶馆泡着。茶馆里还会经常来一些乞讨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会给钱,甜茶加面总共也就6元,布施却用了4元,出了门就学聪明了,和老板换了几十个一角钱,在拉萨,一角钱很需要,随处都需要布施的。其中有很多是磕着长头来到西藏的。磕长头的人和普通人很容易辨别,他们的额头经常磕破,破了结痂,又破有结痂,所以额头上会有方方的厚茧或痂印。 下午闲来无事,跑去布达拉宫门前看人流,欣赏布达拉宫的壮美。还和身边的游客或是藏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坐了一两个小时,又跑去大昭寺,在正门前的那面墙边靠坐下来,地面很光滑,是被磕长头的人打磨光亮的,还带有酥油味道。下午就都是游客了,走来走去扰人清静,每天早上是不对游客开放的,信徒们会提着酥油来给佛祖点灯。藏教和汉教不同,并不上香,而是敬酥油,献青稞粉。很多信徒都会提着很重一桶酥油,跑去每一个寺院,给每一盏灯敬上一些酥油。 搬去东措,旅社里有只好大的雪橇犬,叫佳佳,每天下午会在院子里放风,之后的每天回到旅社,我都要和佳佳玩上好久,搞得一身的狗毛。 去了前一天没进去的冈拉梅朵,很小资的喝着啤酒看书,还和服务员混熟了。很喜欢冈拉梅朵的那个图案,还要求帮我盖个章,拿了回来收藏。酒足饭饱之后,桌前一直肥猫经过,骄傲的踱步,不理睬任何人的引诱。突然跳上我的邻座,和我对视好久,该怎么说呢,哎,我就是招小动物喜欢。享受完一阵抚摸之后,又到处逛了一圈,再跳到了我的对座,我打趣道“服务员再拿个杯子来,我跟这个小兄弟边喝边聊。。。”“他叫扎西”“恩,名字不错,看身材还是个康巴汉子”……我以为我只招狗的,没想到还招猫。 7.7. 慵懒的一天,睡个懒觉,吃个早中饭,坐院子里和驴友聊聊天,再去泡泡茶馆,坐大昭寺看看磕长头,相当惬意。网上说大昭寺广场有家茶馆的甜茶很正,但觉得还是不如拉中的那家。不过甜茶么,也都差不太多。 下午去资料上介绍的阿罗仓吃藏餐,无奈胃容量不够,再加上高原胃功能减退,吃不了太多。后悔该拉些人一起来的。 晚上去拍布宫夜景,相当一般,只是照亮了而已。。。。 7.8. 继续慵懒。又在博物馆泡了一下午,仔仔细细的参观了每一件藏品。博物馆也有安检,包和水都不能带入,但相机能进,而且随意拍。更意外的是,没有要门票,只要在安检的地方拿个参观牌,到接待处交了参观牌就行。后来听说是7.1之后才免收门票的,哎呀赚到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拿了护照,通过签证咯,随即去车站买了长途车票,还捡了一个同龄的同伴。又见了一些朋友,聊天,泡茶馆,去了一家又一家。 吃完晚上回来,刚想拿出相机充电,OMG,相机不见了,平时是挂在外面的,今天一直以为放书包里,也没多注意,但真的不见了。再返回寻找,最先去的茶馆都已经关门了。遍寻不着,郁闷,一方面为了相机的价值,另一方面,我独自行动的这三天里拍摄的所有照片都在里面,比如大昭寺前的长头,比如药王山上的布宫美景,还有很多珍贵的画面,补都不补回来,明天还要去樟木了,在后面可能连相机都买不到。不得已,趁商店没有关门,又去买了一只。从小到大真的没丢过什么东西,也就记得大学时遗失过一张银行卡,突然丢了一只相机,心情一直不好,可惜了那些照片,想哭啊~都有不想玩下去的想法了。。怪谁呢,还得怪自己。 7.9 坐一天的车,漫长,车上大多是去做生意或打工的,除了我俩没什么游客,百无聊赖的拍拍照,熟悉熟悉新相机。 不到定日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远方的雪峰,貌似那就是珠峰了,但车再往前走又被群山挡住,看不到了。直到接近老定日,珠峰,以及一排7千以上的雪峰列队面前,很壮观,当时没有太多的云,看的非常清楚。 晚上近十点,出了老定日天就黑下来了,原本想待珠峰躲到山背后就开始睡一觉,后半夜就能到樟木。但突然发现满天的繁星越来越清晰,什么睡意都没有了。把脸贴在颠簸的车窗玻璃上,贪婪的让眼球浸润在浩瀚的星海里,先后用了中日英德法以及藏语表达赞叹,却仍然觉得不足以抒发自己的惊喜。。。整条的银河,亮闪闪的银色丝带连接了天的两端。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星空,是在两年前的克拉玛依沙漠上。这样的美景,无论看几遍都是不会厌的,单这一点来讲,真的蛮羡慕荒郊野外放牧的藏民的,将这么美得星空看到习以为常。待到半夜,月亮升上了山头,如运动场的探照灯一般明亮,而且今天似乎离满月不远,尤其明亮。而月明之后,星星又变得稀疏起来。。。 July 22 3.仰望布达拉a6.29. 到达拉萨当天,看小赵已经不行了,长途舟车劳顿,再加上一路上吐下泻,出站时没有被测量体温的医护人员拦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了,要是抓起来当H1N1处理了,估计西藏的活动要泡汤一大半咯。到了酒店立即通知前台,我们需要个医生。没想到还真有医生出诊这个项目,虽说拉萨的医疗条件一般,但针对高原反应的服务系统倒是相当完备的。 待我采购回来,医生扎完针准备去下一家了,说是一会儿再来换药。这种医生估计超忙,每天卸一火车的旅客,就起码有一两车厢的高原反应患者,到了这边谁都求着拜着要医生治好自己,别给耽误了好不容易安排好的出行。 等医生再来,一袋盐水已经挂到回血。本以为我们自己能够搞定换药任务,但因为气压问题,好像连输液原理都有点脱离常识。无奈,只能让医生再扎一针了。谈笑间我说似乎自己也有点头痛,不知是否高反,医生顿觉生意上门,又是血压又是心跳,说是颅压高外加心律不齐,无论如何建议我也吊上两瓶,即使表现得不那么严重,也算预防,一旦打完点滴,这之后的一个礼拜,哪怕去珠峰,也不会有什么了。听信谗言,遂挂之。虽说觉得这一针可有可无,但在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没有太大感觉了,甚至在适应几天以后,都可以忘记自己在高原了,负重小跑也没什么影响。 6.30. 西藏进入了雨季,但并不似江南,连绵阴雨,通常只在每天夜里下一场,早晚会有阴云密布,但到了白天,该热的还是照样热,阳光依然强烈。 一大早来到布达拉宫广场,与雄伟的布达拉宫正面相遇,尽管照片上看到了无数次,但仍觉身临其境是一种震撼。传统的红白色在蓝天白云的覆盖下,显得鲜艳却又不乏威严。今天就要进入这一西藏政教最顶点的标志,有些莫名的兴奋,只顾端起相机,不断拍照。
话说进入布达拉宫要经过5道安检,似乎比进机场候机厅还麻烦,即使是小于100ml的化妆品或者小唇膏,能上飞机也不能进布达拉宫,液体更是明令禁止。 说实话若不是对藏教以及西藏历史有一定的了解,是在很难看懂布达拉宫那些错综复杂的扎仓,以及里面展览的精美唐卡和佛塔。幸亏来前做了些功课,还能辨明一二,但更多的人,只不过是双手合十欣赏着精致的佛像,还有那些耀眼的宝石和千吨黄金。 既然是旅行团,就要忍受一些百无聊赖的购物点,去了一家藏药馆,还有免费藏医门诊。藏医看病很怪,既不听诊化验,也不望闻问切,就是摊开双手给他看,便能略知一二。排在我前面几个多少看出点毛病,听说还有些准的说。不过待我心慌慌的摊开双手,除了容易上火,其他超级健康。开心啊。 对了,这里满街都是川菜馆呢,因为离四川近,不少四川人来这里打工,连四川话都成了除藏语以外的第二官方语言了。有句话说“在四川不会烧菜的,也跑来西藏开馆子”,估计没几家能吃的。内地人到高原,顶多呆上8到10年,呆的太久,回去往往都会疾病缠身,心肺肥大不说,关节什么的都会出现问题,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愿意援藏,来这里打工的薪水也相当可观,但回去拿来买命,也太不合算了。 下午逛了大昭寺和周围的八角街。大昭寺在藏族传统文化中是宇宙的中心,建于唐朝迎娶文成公主之后,现在里面藏着释迦摩尼的12岁等身金像,是释迦摩尼亲自开光的3尊佛像中现今仅存的一座,是当年文成公主的嫁妆。而这么多藏民,包括千里迢迢从青海、四川等地磕着长头赶来的,都是为了在这尊佛前顶礼膜拜,添置酥油。 说到磕长头。在传统藏族文化中认为,人一生要磕10万次长头,念100万次经文,忏悔今生以前所有的罪过,来生才能得到好的转世。而这10万也只是个虚数,没有人会像做仰卧起坐一样去数出一个数字。每个在大昭寺门前的藏民,每天都会用尽自己的力气,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念诵着经文,尽量多的表达自己对佛的虔诚。还有很多拖着行李,从青海四川藏区一路磕着长头来到大昭寺的人,途中还要经历像可可西里这样的无人区,现在可能好些,可以沿着公路跪拜,真的无法想象,早几十年前,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到达拉萨。很多人留在了朝圣的路上。也有很多人,在意志的支撑下来到大昭寺门前,磕下一个头,就再也起不来了。 去尼泊尔之前,我每天下午会来到大昭寺门前,浸透在煨桑炉的桑烟中,听着各种法器的撞击声和藏民口中喃喃的诵经声,看众人磕长头。有些人会说藏民愚昧,会觉得迷信,但我看到了对待信仰的执着。即使是我们,又有多少为了追寻理想,历经艰险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呢;有多少会时刻不忘信仰,一刻不停吟诵的呢;又有多少能够守住自己,绝不迷失的呢。 西藏通了车,也会像新疆一样慢慢的被汉化。年轻的西藏人已经不再愿意像祖辈一样过着青稞糌粑磕长头的日子,文明是一代代在进步的,但我们在影响着别的民族改变的同时,是否无意识间,也在逼迫着他们遗失那些心里最最纯朴的东西呢。汉文化毋庸置疑是主流文化,但是否也不该将自己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呢。少数民族有着很多单纯的智慧等着我们借鉴。即使去旅游,也别抱着一种参观落后社会形态的态度居高临下,更多的交流和学习,能够让我们的人生获益良多。 7.1. 今天小凯生日,其实他超想一起来的,无奈临行前和一件件大小事撞了个满怀,脱不开身,只好作罢。相当可惜。 前往纳木错,海拔不断地提升。突觉仍处高反边缘,不敢妄动。貌似我只适合生活在4500一下地区,一旦上了4500海拔,就好像能感觉到一样,顿觉空气稀薄,开始轻微头胀。在5190的拉根拉山口时,觉着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竟忘了高反这回事,不小心小跑了一阵,回到车上以后顿时萎靡起来。就连肠胃,也好像因缺氧而停止工作起来。 纳木错是个游客必到的地方,浓浓的商业气氛也隐去了圣湖的真正含义,虽然湖依然很美,但觉着还是平淡无奇。再加上去的地方多了,感觉这样的湖,顶多够得上九寨沟的水平,再辽阔一些,唯一的稀奇是因为身处高原。但到过了喀纳斯,真的,看这些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云淡风轻,紫外线就格外强烈。在西藏我是充分做好保护工作的,长袖、帽子、墨镜、以及可以当做口罩的头巾,一个都不少。可正当我为自己防晒工作的充分而得意之时,一个牵着牦牛的藏民跑过来搭讪,本以为和湖边这一排藏民一样,无非是兜生意,来赚些和牦牛拍照的钱。可他却无论如何想买我的头巾,这种无缝头巾可以用作围巾、口罩、护腕、以及各种造型的头巾,确实相当好用,我看他脖子上也有一个,干嘛还要问我买呢。他再三解释,自己很需要这样一个防晒防干燥的用具,而自己脖子上的,是向朋友借的,这里物资匮乏又离拉萨很远,为了头巾去一趟也有点不太实际,看到我有,就想问我买来。但对于自己精心挑选来的这件单品,实在不太舍得,他却拉着我的手怎么也不可放了,又是鞠躬又是撒娇的。我握过很多只手,有老农民的手,回民的手,维民的手,以及哈萨克族人的手,但这一只,真的是最粗糙的,用树皮来形容,都觉得光滑了些。无奈之下,还是同意了,小赵也劝说着给了人家吧,又何必谈钱呢,就当援藏做些贡献吧。之后看他牵着那头白牦牛,不如我们就和牦牛和几张影,算是用拍照的钱换了头巾,他也没什么损失。其实,施舍也是一种乐趣,尽管心疼我美丽的头巾啊,从此以后会不会洗一洗都不知道了。。。。 July 21 2.坐上火车去拉萨07年火车开通之初,徐千雅一首坐上火车去拉萨,唤起了无数人对天堂般圣地的向往,进藏的火车也一度一票难求。西藏迎来了开放门庭的时代,一条天路,连接了内地和高原,也连接了无数人今生的梦想。 其实旅行在上车的那一刻已经开始了,从西宁开始,沿路的风景绝不亚于西藏本身对游客的吸引力。在临行前我记录下所有火车会经过的地方,什么山,什么河,尽管广播不会报站,也没有竖立什么到此一游的石碑,但对眼前极致的景物有些了解,也许更能丰富行走这段天路的意义。 因为小赵半夜身体不适,所以前往拉萨的那一夜,我几乎没睡,更有了机会欣赏到窗外景致随着位移随着时间的变迁,上一次在火车上看到了戈壁的日出,这次则是雪山日出,绝美。 下面就详细介绍一下这条天路吧。 约在16:00从兰州出发; 近三小时后到达西宁,19:10从西宁发车; 西宁算是青藏高原的门户了,这里已经海拔2260米。还不算真正的高原,2年前来过这个城市,很宜人的气候,即使夏天也觉得清凉,只是城市的建设相对陈旧一些。西宁的烤羊肉很好吃,这里的羊都不带膻味的,所以格外香。 天黑之后经过金银滩,到达青海湖已经看不到景物了; 金银滩与西海镇相邻,位于青海湖的东面,这里水草丰沃,虽不算是青海最好的草原,但因为王洛宾那一首《在那遥远的地方》,变得格外有名。青海湖则看不到了,但可以想象,正值油菜花初开,每年七八月,正是青海湖被染成金黄色的季节,是最美的季节,再晚一些,到了藏历八月,油菜花退去,但草原上会开遍不知名的小花,红的黄的蓝的,草场便会被染成各种颜色,也很漂亮。上次来青海,便是这样一个季节。 夜里,经过了关角山隧道、德令哈、戈壁、以及万丈盐桥,无奈看不见窗外的景色; 凌晨4:50,到达青海的第二大城市——格尔木。停留15分钟,5:05发车; 格尔木曾被誉为“风吹石头跑”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是一座现代化城市,若不是周边的戈壁和时常的沙暴,也许会以为置身内地的小县城。这里海拔2800多米,已经能感觉到气压低了很多,包里的食品包装全都膨胀,胶囊的锡纸一面全都一粒粒的鼓了出来,打开面霜居然以喷发状态流得满手都是。若在高原说包装膨胀属于过期,那就没有常识咯。不过同理,后来我从拉萨带去尼泊尔的小面包,起初全都一个个鼓得如同气球般的包装,到了樟木就已经都瘪了下来。 在昆仑山脉看到了日出; 5:30 微蓝,薄云,星明,能见度低,手机基本无信号,仅能辨认远处几点灯光,以及山峦崎岖的轮廓。车向南,记得坐在左舷窗处,能见到隐约日出。 5:40 微带象牙色,渐明亮,云呈带状发散,与日光通向,可隐约见到光线刺透薄云。 5:50 微亮,逐渐可见 。高原日出无鱼肚白的渐变,唯有蓝色的不同色阶。可辨认山多为风化的土丘,无植被。仍在柴达木盆地中,按时间推算,应该已经驶过南山口车站。(南山口车站,2000年始建青藏铁路格拉段的零起点,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传说平均往前修几公里牺牲一个人。)
6:00 明亮,戈壁地貌,无人烟。
6:15 清晨光景,约已驶离柴达木,进入昆仑山脉,远处能见到雪山。
6:30 许是到了玉珠峰附近,连绵的雪山,平原处略有植被。云呈絮状,山后日照云层泛橘红。
6:50 车向南行,可见太阳于云层中,光芒射穿云层,笼罩雪山之上。
7:00 路过地质公园,有“可可西里欢迎您”的纪念碑。絮状云,散乱。
7:15 太阳冲破云层,斜射平原,顿感刺眼,平原上有草遍布,约是进入了可可西里无人区。零星可以看到类似羚羊或者巨大的兔子,还能偶尔看到狼,但应该难觅藏羚羊的踪迹,因为没到迁徙季。
领略完昆仑六月雪,随着地势上升来到了昆仑山口,海拔4767米。可可西里是中国最大的无人区,有着丰富的物种。8:10左右,经过楚玛尔河。 8:50 经过风火口隧道,通过隧道耗时2分钟,此地0.7个大气压,冻土层泛红,略有高原植被。 出了楚玛尔河,就到了五道梁,海拔4415米,有这么几句俗话“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赤纳台得了病,五道梁要了命”,因为海拔和地势,空气不流畅,土壤含汞也高,可以想象当年修建铁路的工人是如何的艰苦,即使活下来的,也是带着一身病回去的。之后来到风火口隧道,是现金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隧道,海拔4780米。 9:55 经过沱沱河大桥,水量充沛,大约海拔4400左右。 经过的时候已经天明,这样的沱沱河明显不及阿TO给我看的那张沱沱河日落来得壮美,我想她的朋友是坐火车回来的,才会在落日时经过沱沱河。沱沱河,便是我们常说的长江源头,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东雪峰和姜根迪如冰川的水,便顺着这条河流,发源了养育中华民族的长江。
10:35 开始飘起小雨,从草场的状态来看,这几天一直有雨。看来是进入雨季了,对之后的行程也有了一些担心。不过还好,在西藏甚至是传说雨季会很可怕的尼泊尔,照样没有遇到太过夸张的连绵阴雨,往往都是早晚下一些,白天依然炎热。没有洪水,偶尔会见到一些塌方。 11:10 过通天河,传说唐三藏在这里收复了沙僧。 11:50 经过唐古拉山站台,海拔表最高显示海拔4880,这大概是这次旅程经过最高的地方了,车内已经有不少人有了反应,吸氧管如盘丝洞一般的错综复杂。 在到达最高点之前,能够看到格拉丹东雪峰矗立在远处,秀美,安静,却有着遒劲的生命气息。
中午以后,不知是反应还是因为一夜未睡,支撑不住,只能上床睡觉。13:40火车因前方轨道问题停驶,约14:20再次行驶。熟睡中,错过了美丽的错那湖,成了这趟火车的一大遗憾。在14:50 到达那曲,初霁,草原,牛羊成群。17:40 经过羊八井。小时候的教科书里就有了羊八井的地热发电,羊八井也因此闻名。
18:10前后,到达拉萨。转过山脚,便能看到布达拉宫的金顶,全车一阵兴奋。拉萨正朴素地沿着拉萨河铺展开来,呈现眼前,我们到拉萨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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