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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4

    5.葬文化

            这一百年,汉文化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解了缠足,剪了辫子,不再以背诵四书五经为必修。而丧葬习俗,也给“土地紧缺”这样的经济原因和“反对迷信”这样的政治原因让了步。社会节奏变快了,价值观和世界观变得更加功利。现在不搞迷信了,不占用土地了,为什么反而死不起了呢?

            在西藏听说了一些关于藏族的丧葬习俗,在尼泊尔目睹了烧尸的全过程。死亡面前人人都是平等,即使选择了不同的烧尸台,但最终都是随着水流回归恒河的。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去争执,我们所有的执念,只为了计较自己一时的得失。无论体现了何种价值,是否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将成为生态循环的一部分。

            这样的想法,如果偏一些,也许会变得消极。如果深一些,那就会变得出世。平凡如我们,兴许并不要真的将生死参悟的如此透彻以免失去生活跌宕的乐趣。但凡事真的莫要太过计较,得失是等价交换的,有痛苦,才能对比快乐。但若拘泥于占有,一味疲命追求,便会迷失自我,也错过了一路上的花朵。

            人生在世,谁不经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苦、五蕴炽盛。人是浸泡在这八苦中成长的,也正因此,才会感觉到快乐,感觉到幸福。还是那句话:再大的痛苦都不如别人的痛苦,再小的快乐也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很喜欢扎什伦布寺的那副壁画,直观的告诉我们,所有痛苦和轮回的源泉,只因贪、嗔、痴。

            扯得远了,回过头来简单介绍一下这西藏的丧葬习俗。也许会有一些易于让人反感的描述,不喜者,请选择性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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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其实西藏和内地一样,主流依然是土葬。只是随着教义的发展,这才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等级的丧葬方式。在西藏的奴隶社会时期,人分九等,命分贵贱。因此,丧葬自然也逃脱不了纲常伦理的限制。

            在藏教文化中,最高级别的丧葬,即塔葬,只有各个寺庙教派的活佛高僧才能享有。又分为各种材质的塔,达赖班禅用金银塔,可以整身存放,其他活佛则留舍利,塔也多为铁塔或石塔。所谓整身存放,其实和木乃伊的制作有些类似,使用特殊的藏药进行风干,然后将盘坐形式的尸体塑上金身,恢复成圆寂前的模样,存放在千吨黄金宝石制作的塔内,供信徒顶礼膜拜。

            在我们内地,听到最多,也最感兴趣的,应属天葬了。

            天葬针对信徒和做善事的人,是民间选择最多的一种。死后先超度三天,其间家人不得梳洗,女人七七四十九天不出厨房。待三天过后由送尸人背到天葬台,路上不能回头,每到四叉路口点酥油,再由天葬师送上天葬台。拉萨地区则在凌晨两三点由送尸人背着绕大昭寺三圈。天葬在当地仍然属于高消费丧葬。有钱的天葬,没钱只能水葬。

            在青年旅社遇到两个从川藏线进来的人,途中路过天葬台,想跟着送葬队伍去看天葬,但凌晨就得爬山4个小时才能到,下山还得4个小时,原本就有点高反,一听就吓怕了,没去。想想送尸人得背着尸体走4小时山路,挺苦的。后来他俩想投宿山下这座寺庙,但这寺的客房一般是招待死者家属和停放尸体的,跑进去就是一股尸臭,没被熏出来,也被吓出来了。

            仪式开始,天葬师先点燃煨桑炉,念咒,吸引秃鹫。秃鹫便从周围山洞内出来,有秩序的来守候。秃鹫的行动相当有军事纪律性,会由头领先派遣一个探路,经查无误后,再率部出发。随后,天葬师颂经动刀,每次动刀都会做记录,这也是藏医学的解剖如此先进的原因之一,根据法轮转动方向,第一刀会先从左边肩膀开始,一刀连贯的到达脚掌,然后用几刀去除皮肉,剥除后,接着仍然按照法轮方向,从左向右肢解骨骼。

            肢解结束后,要将各部分喂食秃鹫。先不喂食皮肉,而是先将骨头捣碎,和上糌粑喂秃鹫。先吃骨头再吃内脏和皮肉,最后才是脑浆。从不好吃到最好吃的部分,这样才容易被吃干净。就连血迹也用糌粑吸净喂鸟。吃得越干净,家人的心里才越欣慰。

            以自己皮囊喂食秃鹫,间接挽救了其他动物,这是信徒死后最后的功德。也迎合了佛典中,佛祖“割肉喂鹰”和佛祖“以身饲虎”的典故。

            而之所以选用秃鹫的原因,也和佛典有关:首先是秃鹫的消化好,吃得干净;其次,秃鹫是在高空排便,粪便随气流消散,即使有身体的残渣,也飘散在空中和天地融合了;最后,秃鹫是死后不见尸体的,秃鹫在死前会奋力飞向太阳,任由大气层撕裂身体,也将死者的灵魂带向空中。符合佛经道义。

            西藏还有其他各种形形色色的丧葬方法,比如:水葬,针对老弱病残,会把垂死的病人推入水中,任由其顺水消亡,多在日喀则地区,已经慢慢取缔。树葬,在林芝地区,即将尸体吊在老树上风干。崖葬,在昌都地区,将尸体放在高山洞穴内。而土葬才是给作恶的人,一般很少使用。但因现在为了用汉文化统一思想,很多藏人干部也会带头使用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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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说说印度教的火葬仪式吧。在Pashupatinath Temple观赏了一次烧尸全过程,足够震撼。死生之间其实并不遥远,只有一条河的距离。一个人死后,真的什么都不用再留下……

            烧尸台坐落于河边,尼国的水质真的都相当一般,黄黄的河水,不知承载着多少灵魂远去,流入神圣的恒河,经过印度,汇入印度洋。听说恒河的水更是墨色,印度沿河人民的洗衣洗澡洗菜游泳乃至刷马桶都在河中进行,时不时的还进行水葬,说不定你在这边洗菜,那边就漂来一具尸体了,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啊~~~~

            印度教是个等级森严的体系,因此,沿河共有7个烧尸台,不同等级的人,要在不同的台上烧。从上游向下,依次是国王,贵族,以及各种身份的平民,越往后,越低级。

            仪式开始前,尸体放置在彩布上,被摆放在河岸的石阶边,身上满铺鲜花,等待时辰。家中男丁来送行,儿子们都剃光头,脱去长裤,围上白色麻布。由长子吹螺号,其余的抬尸。

            先由螺号引导抬尸于烧尸台边放下,脚朝河水。除去衣着、鲜花,用河水洗尽身体,主要是讲脚洗干净,换由白布包裹。我见每个儿子都会来洗一下脚,许是有些什么用意的。随后螺号声再度响起,抬起尸体到烧尸台上,围绕木堆三圈,遂置于木堆上。添加某些柴草和香料,铺上稻草,引燃。

            虽说按照习俗,家人是不哭的,只需默默看着火化便好,这是一种神圣的超度。但谁失去亲人不会伤心呢,我见其中一个儿子就坐在河岸边,抱头哭泣。

            整个火化过程需要三个小时,燃尽后由类似司仪的人用长竹竿将所有木炭、骨灰都捅入河中,再提水冲洗烧尸台,火化便结束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有的华丽错觉,都会随着时间的河流,放逐了一切。而灵魂如烟,在此生死诀别,踏上独行的道路。即使再多的怨念和后悔,哪怕再多的不舍和留恋,最终化为灰烬,随波逐流。

    4.惊奇尼泊尔

    7.10

            凌晨3:30才到樟木,这是个雨水多的地方,一进樟木就开始阴雨连绵,从聂拉木到樟木端,居然还有塌方痕迹,我们就像坐船一样摇摇晃晃进了樟木镇。整个整都是建在山坡上的,面向对面的尼泊尔,沿着不同高差建起房屋,而连接整个城镇的,就是这么一条盘山公路。半夜进城,空荡荡的,路边停满了五颜六色的大卡车,给司机造成了不少困难。一看那些就是带有印度风格色彩的卡车,还都是TATA的印度牌子,难道他们国家对汽车色彩没有管制,随便涂鸦吗。第一次看到还觉得挺惊奇的,对这个神秘的国度也越发期待了。

            听说关口9:30以后开放。找了个旅店睡了几个小时,起床后正要出发,昨天同车的一个藏族大哥找来想和我们一起搭车出关,说是已经找好了车。樟木聚居的多是藏族人,有个会藏语的朋友同路,对我们来说也方便不少。出门一起定了车,吃早餐,换钱。换成花花绿绿的尼泊尔钱币,钱包鼓鼓的,咱马上变成了万元户。和那位藏族大哥人倒是相当朴实,连汉语都说得吞吞吐吐,但交谈中渐渐发现一些疑点,他说是去印度探亲,有老人在印度,又说从尼泊尔走,在尼泊尔有朋友接待。我俩偷偷商量,该不是去找“那位老人家”去的吧。。

            出关还算顺利,还在关口捡了两个旅伴,之后在尼泊尔的日子里,我们4个就混在了一起。在关口遇到骗吃骗喝的尼泊尔人让我觉得相当愤慨,借着边境检查的工作,居然专找中国人,以查包为由,找借口扣留物品,从而索取金钱。在尼方签证盖章的办公室,网上也盛传会索取200Rs,果然还是出现了,一点都没有偷偷摸摸,居然伸手索要,先是据理力争,后又装聋作哑,officer也没有办法,只能把盖了章的护照又递了出来。关口的猫腻很多,其实查包都可以拒绝,凭什么就找中国人查,这么多欧美人经过,他们居然熟视无睹,还谄媚得不行。但勤劳勇敢的中华民族遇事一向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这也助长了这些小人的气焰。送一句我们中国的老话“人穷志不穷”。

            尼泊尔的交通工具相当强大。之前那五颜六色的卡车,每个上面都会有一排特制的喇叭,他们的喇叭声不是像国内那样的“嘟嘟”声,而是一串“滴里嘟噜”的声音,原来这个国家还是蛮强调个性化的~~而且尼国的交通工具都没有空调,卡车司机会把门绑在一边,开着门开车,特别凉快,不过安全问题就。。。

            我们5人找了一辆所谓的“吉普”,结果加上半路上载客,车里包括驾驶员一共坐上了9个人,而车顶上也坐着一个!尼国的交通工具往往是会被利用到最大化的,他们的所有bus,里面挤得满满的不说,还在车顶坐上一堆人,没有什么站牌,想下车了,上面的人就拍拍车顶,司机就停车,再拍拍,司机继续开车。后来我还见到,有把羊放在车顶的,真不知道这羊是怎么上去的。

            中午吃饭,在本土的餐厅,用的是本土的nepali食物,一种大盘装的咖喱饭,一碗碗配菜,有咖喱、蔬菜、豌豆汤什么的,把他们倒在一起,像吃石锅拌饭一样拌匀,就算正宗吃法了。第一次看到他们全都是用手吃饭的,相当新奇,不过我们还是和老板索要了勺子。这真的是个神奇的国度。

            下午到达加都,周边情形仍然没有太大改观,周围尘土飞扬,乱糟糟的样子。没有什么像样的大路,王宫门前的道路算是最好的了,也和国内的马路有一点点差距。大多是小巷般的街道,而的士和摩托车却在这样窄小的路上开得飞快。后来有一天,就在泰米尔街相差不过十几米的两处,几分钟内目睹了两次车祸。但当地人对处理小型车祸显得相当在行,该理赔的理赔,该送医院的送医院,没几分钟,道路马上恢复平静。

            当晚连转了好几个餐厅,吃完一家又去一家,初到的新奇让肚子也变得难以满足。之后的几天,就一直在尼泊尔腐败着。

    7.11.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四个到了加都以后,居然其中有两个人感觉到氧醉,从高原下来,习惯了缺氧的生活,居然在氧浓度高的地方醉氧了,不知道和高反是不是差不多反应,呵呵。显然我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咱是打过药的人嘛~~~更可怕的是他们仨几天后还要从陆路口岸原路回到拉萨,从拉萨回家。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一下,同时想到了火车进藏时那因为气压问题而鼓胀的饼干包装。他们居然要充气放气再充气再放气。。。更坚定了我飞回家的信心。何况我是做好功课来的,这里的机票比拉萨还便宜呢。某君有些后悔了。

            大清早逃票去加都的杜巴广场,沿路就是集市一样,还顺道尝了一下当地的早餐,其实和油条的做法差不多,只是形状不同,面粉里也加了什么。其实广场很大,四通八达,到处都是人,乱糟糟的样子,想收门票还是有些难度的,但在广场内我们几次被警察要求出示门票,都提心吊胆的躲过了,其实他们管得也很松,不像国内,死咬着不放的那种。逃票是种艺术,能够享受心跳的感觉哦。

            下午还逛了猴庙和烧尸庙,看完火葬,感触良多。生离和死别并不遥远,我们只有一河之隔,无论生前执着于什么,得到了什么,这条河都会如时间一般,把什么都带走。关于这一部分,会作专门的丧葬文化介绍。

            这几天的主题还是吃。血拼的事,我们已经决定到博卡拉再开始。fire and ice 果然相当正宗,披萨和意面都很不错,虽说价格有些贵,但跟国内某连锁披萨店相比,更高档的服务,却是更加实惠的价格,很值。

            本来还想去奇旺的,但我们中有一个去年就来过尼泊尔的大姐,不停劝说那边如何的热,又经常停电。努力说服我们跟她一起,先去博卡拉,再做打算,可以待几天以后去蓝毗尼转转。事后证明,我们上当了,宁可先去蓝毗尼的。博卡拉是个消磨意志的地方,什么都来得太过悠闲,让人懒得离去了。再加上到了博卡拉,大姐又开始劝说已经被消磨了意志的我们,在博卡拉多住几天,再一起回加都。旅店老板也说蓝毗尼是如何的热,42度的高温,让我们瞬间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于是,我们就在博卡拉,度过了极度慵懒的几天。

    7.12.

            早起赶了前往博卡拉的班车,不料车行到一半,前方遭遇车祸,一条长龙停在了如同村野公路般的国道上。对这个国家的办事效率有些抱怨,一等就等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三四点,到达了博卡拉。

            住在nirvana,真的如同天堂一样,比起加都的旅店也好很多。单廊式L造型建筑,很有热带风情,安静的小花园,不管种着什么,好像都能开花,而且常年不谢,相当漂亮。

    7.13.

            一天吃五顿的日子来了!

            旅店提供西式早餐,整个set,做得相当用心,也足够填饱肚子,对他做的煮蛋和煎蛋都给予充分的肯定,分别要了half和one side 的要求,我就喜欢这种半生的味道。那煮蛋真的吹弹可破哦,用手晃动,蛋白嫩得都可以随着摇摆,而里面的蛋黄也是刚熟的状态,带着新鲜的蛋液,透出清香。这顿早饭,吃得相当满足。

            吃饭早饭跑去租自行车游湖,行至半山腰,觉得这边风景绝佳,锁了车钻进边上的小餐厅,选了绝佳的湖景位置坐下,感叹起湖光山色起来。看着看着消化了,又开始点餐,要了一些薯条和momo(藏式煎饺),就着满眼的山水,吃得相当惬意。

            下山想找老城区转一圈,但还是因为太远,骑到半路就放弃了,路上看到有人结婚,兴奋地钻进人群中,看他们敲锣打鼓。那些家人也很欢迎我们,热情招呼,还用那些不知名的颜料拌上生米,给我们的额头点上了和他们一样的红点,邀请我们参加到他们的行列中来。甚至请我们一会儿去2公里外参加他们的喜宴,但因为带着自行车,又有点不请自来的感觉,似乎不太好意思,终究还是作罢了。一直到晚上,都为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早知道就该厚着脸皮去的。

            带着没有参加完整婚礼的遗憾,中午决定去吃日本料理,但在加都就满街寻找过,其实他们的日本料理厨师,都是尼泊尔人,想来也不太正宗,我还用那快被遗忘的日语和店家交谈,最终得出结论,就连日语,他们也跟我一样是个半吊子。虽说是有点印度化的日式料理,但觉得还能接受,毕竟菜式和国内还是挺像的。日本料理本来就不难做。

            下午烈日毒辣,不愿出门,直到快要下山了,才跑去湖边划船。以江南人自居的我,没有给咱浙江人丢脸哦,划船技术从小就在西湖里学会了,拿到费娃湖里,还是一样通用的。在湖面上欣赏落日夕阳,远处雪山也有点半隐半现,若是有日照金山,那就更加完美了。终究还是来的季节不太对啊。

            突然瞄到对岸湖边,有个很不错的guest house,是个绝佳的观湖地点,本着“只是上岸问问房价”的态度,划船靠岸,于是被以美刀计算的房价打击得愤愤不平,终于决定坐下来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和空虚的胃,在湖边继续大吃起来。虽然肚子不算太饿,但吃得还是相当开心,这里氧量充沛,肚子也不会因为缺氧而停工,尽管大口吃喝。边吃还边商量,我们晚上回去吃什么呢~~大姐看得我们没有想法。你们这帮80后90后!

            划船回家,找了家西餐厅。这几天吃最多的就是西餐了。每次看menu都密密麻麻的英文意大利文,本来对点菜就很感冒的我,总是举棋不定,总要服务生一个菜一个菜的介绍。不过还好,那些不认识的单词总会代表一些不错的食物,每次都没有失望。晚餐,又是披萨意面下肚了。

            今日一役,得到了一个光荣的称号——“吃货”!

    7.14.

            想着总不能每天都在博卡拉这样慵懒的生活吧,在这样下去就真的和70年代那些嬉皮士一样,再也不愿离去了。于是决定,今天的目的就是徒步半天,挑战对岸山顶的世界和平塔。

            今天相当晴朗,雪山都露出了全貌,这才发现博卡拉的北面是一整排的雪峰,安娜普尔那尽显眼前,如此近距离,相当壮美。也难怪这么多人愿意在冬季来此徒步了。晴朗得有点不愿出门了,狠一狠心,出发。

            上山以后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石阶,完全是原始的山体,不经旅游开发的,要说路,只有当地人砍柴留下的小路。实在找不到该怎么走,一路问人,终于带上了正道,沿着前人的脚步,自信满满的踏上前往和平塔的征途。但快到山顶,连砍柴人都不再往上走了,我们只能一点点的摸索着找条像是路的方向,走走停停。突然一阵惊呼,这才发现我们被蚂蝗包围了,这种深山老林,估计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活物,蚂蝗们都摩拳擦掌格外兴奋,奋不顾身的往鞋上扭动。虽说考虑到山上会有这类生物,但抱着侥幸心理和惰性,连盐也忘带了。继续往前走的勇气已经没有了,就算现在返回,估计也是挂着一串肥大的蚂蝗下山了。慌忙间,我们还迷了路。

            突然想起包内还放着一瓶防蚊水,一直没有怎么用呢。决定拿出来试一试。往同伴腿上一喷,蚂蝗立刻就松开了嘴,吐血掉了下来。有效!我们马上先弹掉所有黏在鞋上还准备往上爬的细小家伙,裤脚上也有不少,随后卷起裤子,喷掉那些已经在贪婪吸血的胖家伙。幸运的是,蚂蝗好像对我的血不太感兴趣,只有2、3条。可大姐就惨了,也不像我们穿着登山鞋,就一双平跟的板鞋加一双短袜,蚂蝗疯了似的一起欺负她,一串串的。。。。而且更可怕的是,刚喷掉一只,过一会儿爬上来一只,又在同一个伤口开始吸了。下山后我们还开玩笑,虽然她伤口只有20几个,但估计已经喂饱了4、50个蚂蝗了。

            最终放弃了和平塔,开始找路回去,还要时不时的注意脚下,以免那些贪婪的家伙又来占领高地。迷路大半天,大姐都开始想喊help了,但这种地方,砍柴的人都没见到,真是入地无门啊。其实想想真有点后怕,万一到了天黑,那蚂蝗就不用再顾忌阳光了,到时候还会有蛇,那就玩完咯。失败的几个人终于在回忆中找到了回去的路,狼狈的下山。

            回到住地,赶紧全身检查,洗澡,惊魂未定,为了抚慰受伤的心灵和身体,决定稍事休息就冲去昨天那家,补充能量。

            晚上暴雨,冲到老板的房间大侃,还有两个老板的尼泊尔警察朋友来避雨,喝喝啤酒,说些有的没的,居然把我们的长相都说成了尼泊尔人。至此,我从藏族人变成了韩国人,又变成了日本人,终于变成了尼泊尔人。

    7.15.

            博卡拉的一次停电把我们提早吓回了加都,一早坐车回程。

            闷热的天气坐车很难受,路上还路过一个漂流点,满车的外国人都在此下车,听说可以从这里漂去奇旺,看那水浑浊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这车就剩没几个乘客了,到最后成了包车。

            回加都后,晚上到传说中的city center去逛,这是几天前去烧尸庙的路上看到的,唯一长得像商场的地方。这里居然挺势利,对本地人检查,对外国人放行呢。又一次证明,我还是看得出是外国人的。进去才发现,原来这个国家还是有空调的,这么多天电风扇的生活,我一直以为空调都不进口的。其实在尼泊尔,有钱人还是相当有钱,没钱的人真的没法想象有多没钱。深夜还想去赌场混吃混喝,结果进了一个小一点的,没有免费食物,地方也很小,躲不开保安的视线,我们又不会那些玩法,只好打道回府。

    7.16.

            前往巴德岗,传说中古城中最安静的一个,那里的杜巴广场收门票,对中国护照50Rs,其他外国人750Rs,终于在这里感觉到了中尼友好的力量。跑进广场,找个地方又吃了起来,看到外国人进来参观,就打趣道“快看,又一个750进来了”。真是赚了一大票,多出近70RMB,好好筹划一下怎么花销。

            确实很安静,节奏比加都要慢上好几拍。一直好奇这边的学生到底几点上课,到9点半,都还看到有很多学生走在上学路上,但12点了又会看到下课回家的人,下午到了3点半左右,又会有成群结队放学回家的学生,到底他们一天上几节课啊,这教育水平能提高吗。

            跟着lonelyplanet的指导瞎转,一下子就花掉了大半天,中间还被几个小鬼围着一定要带我们去参观他们画的唐卡,说实话质量很一般。。。

            慵懒的节奏,让我们也被感染了。晚上除了逛街,就哪都没去了。

    7.17.

            他们三个走了,其中一个订好了特价机票,只能赶路回拉萨,其实若不是机票问题,肯定不愿再走这条路了,看我订好了这边的机票,他早就有些后悔了。

            我则无所事事起来,该去的都去过,其他地方已经懒得再去。今天确定了机票,就准备准备,再逛逛街,吃吃东西,明天就走了。

    7.18.

            尼国的首都机场都显得相当低调,还是柱网结构,并没有那种桁架或是大跨度梁的那种夸张。但相比之下,已经比周边房屋显得好看许多。

            在换登机牌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尼泊尔小伙子,在中国打工2年,会一口流利的中文。说是见到中国人格外亲切,很热情的和我攀谈起来。其实尼泊尔人很友善,平时搭车,他们都会一路停车和别人打招呼,不过这也大大减慢了我们前进的速度。

            候机厅遇到一个上海大伯,说是在这边出关又遇到了尼泊尔海关的勒索。一个代表国家形象的窗口,却总以查包什么的理由借机勒索,而且下手的目标多是中国人。到底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是中国人太过软弱,总能勒索成功,还是中国人太过有钱,总是会掏出钱包。不得而知。但希望下次去尼泊尔的朋友,一定要据理力争,痛骂这些人穷志短的小人,尼泊尔人中的败类。

            那个尼泊尔小伙子也说,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国家有这样的事,听闻后也感到痛心,他会反应给自己的使馆,希望这样的关口能够早日整顿。

            至此我的行程也全部结束,途中遇到过好事,也有坏事,最终还是平安回来了。这是一次眼睛上天堂、身体下地狱的旅行,但把灵魂送回了故乡。同时,也发觉,自己向往独行,反而让自己的世界和更多的世界交汇,有人觉得一个人出门总是不会放心,但换个角度想想,灵魂,需要独行。

    July 23

    仰望布达拉b

    7.2.

            都说上高原头几天不要洗澡,水太热会增加耗氧量,水太冷又容易感冒。高原感冒最可怕,还容易引发肺水肿和脑水肿,命都可能不保。但前一天晚上终于还是受不了,洗澡了。平时每天洗澡的,不洗都觉得难受,想来应该习惯了,不至于这么容易感冒的,于是战战兢兢的洗了一个惊险刺激的澡。

            司机的开车技术很猛,莫非是传说中的米拉山车神。

            相对来说,林芝的海拔低,森林覆盖率也高,一路上沿着河流而行,倒有点临安山里的感觉。对于江南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致似乎并没有太大吸引力,但在高原来说,有这样漫山遍野绿树成荫的地方,确实属于稀奇。我曾见过西北人跑到南方来,看到绿树兴奋大叫的。。。

            过了八一镇,更像是原始森林了,鲁朗的林海是闻名的,层峦叠嶂,都是参天的大树,直挺挺的排列在山坡上,放眼望去,一片绿色。这么多天看多了黄土砂石,这样的绿色确实养眼。再向东去,在雅鲁藏布江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全国唯一无法通公路的地方,叫做墨脱。也是很多走滇藏川藏路愿意来此徒步的地方。听说途中还要翻越两座雪山,那是一段相当艰难的道路。

            鲁朗还有另一特色,就是石锅鸡了,有点鸡公煲的意思,不过是清汤,还放了手掌参和一些菌菇,不像鸡公煲那么浓烈。这么多天没吃到好东西了,这炖鸡,让大家事隔多天以后,照样念念不忘。就像我忘不了当年婺源理坑那顿本鸡煲,那是我觉得吃过最美味的鸡煲了,真的鲜浓得没话说。

    7.3.

            在八一镇醒来,抬眼窗外就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峰,躺在床上欣赏美景,太享受了。

            巴松措湖不大,有些天山天池的感觉,湖看多了,也就这么种感觉了。

            回程路过阿沛村,正值貌似某个村中节日,男人们在一边射箭,那箭还带着哨子的,射出去,伴着尖亮的“嗖”声,只是靶实在太小,能射中的不多。女人们则坐在树下聊天,玩些不知名的游戏,居然还带惩罚项目的,莫非是“真心话大冒险”?!只见没过一会儿,两个老太太抓着一个老太太,另有一个去提了一大通水,不管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掉,结果,一桶水就淋上了,连抓人的两个,也一起遭了殃。随后被淋的又接水报复,顿时闹成了藏族泼水节了。

    7.4.

            在羊湖边,有很多小型的玛尼堆,密密麻麻,就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在湖边我也堆了个玛尼堆,祈求圣湖保佑平安。然后,很快就幸运地捡到一块硅化木。而且是低下头一眼就撞见的,相信我们有缘。之后有人看着不错也想去找一块,就怎么都找不到了。

            卡若拉冰川那儿有卖水晶,而且超便宜,对水晶没有抵抗力的我立马买了个大晶簇,先不管背不背得动,买了再说。买回家来老妈赞口不绝,果然我们喜好相似。不过也因为和小赵一人买了这么一个晶簇,也成了之后分道扬镳的起点。剩我一个人前往尼泊尔。

            好想把扎什伦布寺那面代表六道轮回的壁画搬回家哦,站在那里端详,就感觉被它吸住一样。算了,拍下来,回去自己画一张吧。

            黄教寺庙中有六大寺院,拉萨的甘丹、色拉、哲蚌,青海的塔尔寺,夏河的拉卜楞寺,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后三个都去过了,这样已经去过一半了,走多了,觉得喇嘛寺也就这样,差不太多。所以在拉萨呆着的那几天,就没再想去逛逛了。

    7.5.

            今天返回拉萨,结束西藏旅行跟团这一段的行程。小赵下午去买了火车票,6号就离开了。算是饯别,我们跑到北京路上找店吃饭,好多网上有介绍的店家,做得都挺有气氛,只是像是更适合老外消费的地方。比如冈拉梅朵,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进去。

            这里还闹了个大笑话。跑到DUNYA,是个老外开的餐吧,跑了进去,许是被这气氛熏陶了吧,小赵进门便冲着个藏族小姑娘服务员轻声说了句“menu~”,我正纳闷干嘛看到这么几个外国人就自己也说鸟语了,还开玩笑说“说什么英语嘛,一会儿说不定给你拿张是英文菜单”,没多久菜单就来了,小赵还很自然地一句“thank you”,摊开一看,傻眼,果然全是英语!囧了一下,小赵立即回头叫住服务员“不好意思,还是给我拿份中文的吧~”,彻底囧了。。。

    7.6.

            一大早小赵就走了,当时我就在半梦半醒间送别了一下,倒头继续睡。等到快九点,出发前往尼泊尔领事馆。起初感觉还挺牛的,两个出入口,里面庭院深深,似乎离主楼还有一大段距离。可刚想进入,立刻被扛枪的兵哥哥叫住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我站在黄线外面,莫名我就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的桥段。我说办签证的,他指指gate边上一个很小很破的door,确实挂着签证处的招牌,只是我来了早些,没人排队罢了。

            等到9:30开门,已经排出了一条长龙,打听之下,都是近期前往,本想搭个伴一起过去,但都因为日程不同,最终作罢了。签证处相当小,准确的说,这是间传达室。只有一个小伙子工作人员,会英语,只听得懂简单中文。也没有什么VO,他只负责查看护照,发放表格,然后收表,收钱,开收据。这就算递了申请了。还有很多不会英文的中国人,在签证窗口吃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真怀疑到了尼泊尔怎么办呢。

            昨天乌市动乱,拉萨虽看不出有多紧张,但静水流深啊。先是时不时看到庞大的军车,安上几个小巧的广播喇叭,不停地播放着爱国歌曲,徘徊在主要道路上。而后又遇见巡逻的警车、装甲车、全副武装的兵。更有连或排编制的兵,打着清洁街道的旗号,背着扫把铁铲搞起环卫工作,或者搭起帐篷,搞起便民服务。看看也知道,这是以防不时之需呗。

            逛到拉萨中学边上,看到一家甜茶点有好多本地人扎堆,想想应该不错,于是钻进去。第一次进甜茶馆,站在门口看到大厅内那么多和蔼的老藏民,倒有些犹豫是否要进去了,但好奇心驱使,要了一瓶甜茶,一份藏面。刚坐下居然还有老太太跟我说藏语,示意这个位子有人了,当我说汉语时,她这才改口用生硬的普通话再解释了一遍。囧。难道我这么像藏民吗?!藏民哪有我这样打扮时髦的,呵呵。

            甜茶很好喝,有点像奶茶,但更本土些,也没有什么奶精糖精的味道。有了这第一次,之后的几天里,我天天找茶馆泡着。茶馆里还会经常来一些乞讨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会给钱,甜茶加面总共也就6元,布施却用了4元,出了门就学聪明了,和老板换了几十个一角钱,在拉萨,一角钱很需要,随处都需要布施的。其中有很多是磕着长头来到西藏的。磕长头的人和普通人很容易辨别,他们的额头经常磕破,破了结痂,又破有结痂,所以额头上会有方方的厚茧或痂印。

            下午闲来无事,跑去布达拉宫门前看人流,欣赏布达拉宫的壮美。还和身边的游客或是藏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坐了一两个小时,又跑去大昭寺,在正门前的那面墙边靠坐下来,地面很光滑,是被磕长头的人打磨光亮的,还带有酥油味道。下午就都是游客了,走来走去扰人清静,每天早上是不对游客开放的,信徒们会提着酥油来给佛祖点灯。藏教和汉教不同,并不上香,而是敬酥油,献青稞粉。很多信徒都会提着很重一桶酥油,跑去每一个寺院,给每一盏灯敬上一些酥油。

            搬去东措,旅社里有只好大的雪橇犬,叫佳佳,每天下午会在院子里放风,之后的每天回到旅社,我都要和佳佳玩上好久,搞得一身的狗毛。

            去了前一天没进去的冈拉梅朵,很小资的喝着啤酒看书,还和服务员混熟了。很喜欢冈拉梅朵的那个图案,还要求帮我盖个章,拿了回来收藏。酒足饭饱之后,桌前一直肥猫经过,骄傲的踱步,不理睬任何人的引诱。突然跳上我的邻座,和我对视好久,该怎么说呢,哎,我就是招小动物喜欢。享受完一阵抚摸之后,又到处逛了一圈,再跳到了我的对座,我打趣道“服务员再拿个杯子来,我跟这个小兄弟边喝边聊。。。”“他叫扎西”“恩,名字不错,看身材还是个康巴汉子”……我以为我只招狗的,没想到还招猫。

    7.7.

            慵懒的一天,睡个懒觉,吃个早中饭,坐院子里和驴友聊聊天,再去泡泡茶馆,坐大昭寺看看磕长头,相当惬意。网上说大昭寺广场有家茶馆的甜茶很正,但觉得还是不如拉中的那家。不过甜茶么,也都差不太多。

            下午去资料上介绍的阿罗仓吃藏餐,无奈胃容量不够,再加上高原胃功能减退,吃不了太多。后悔该拉些人一起来的。

            晚上去拍布宫夜景,相当一般,只是照亮了而已。。。。

    7.8.

            继续慵懒。又在博物馆泡了一下午,仔仔细细的参观了每一件藏品。博物馆也有安检,包和水都不能带入,但相机能进,而且随意拍。更意外的是,没有要门票,只要在安检的地方拿个参观牌,到接待处交了参观牌就行。后来听说是7.1之后才免收门票的,哎呀赚到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拿了护照,通过签证咯,随即去车站买了长途车票,还捡了一个同龄的同伴。又见了一些朋友,聊天,泡茶馆,去了一家又一家。

            吃完晚上回来,刚想拿出相机充电,OMG,相机不见了,平时是挂在外面的,今天一直以为放书包里,也没多注意,但真的不见了。再返回寻找,最先去的茶馆都已经关门了。遍寻不着,郁闷,一方面为了相机的价值,另一方面,我独自行动的这三天里拍摄的所有照片都在里面,比如大昭寺前的长头,比如药王山上的布宫美景,还有很多珍贵的画面,补都不补回来,明天还要去樟木了,在后面可能连相机都买不到。不得已,趁商店没有关门,又去买了一只。从小到大真的没丢过什么东西,也就记得大学时遗失过一张银行卡,突然丢了一只相机,心情一直不好,可惜了那些照片,想哭啊~都有不想玩下去的想法了。。怪谁呢,还得怪自己。

    7.9

            坐一天的车,漫长,车上大多是去做生意或打工的,除了我俩没什么游客,百无聊赖的拍拍照,熟悉熟悉新相机。

            不到定日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远方的雪峰,貌似那就是珠峰了,但车再往前走又被群山挡住,看不到了。直到接近老定日,珠峰,以及一排7千以上的雪峰列队面前,很壮观,当时没有太多的云,看的非常清楚。

            晚上近十点,出了老定日天就黑下来了,原本想待珠峰躲到山背后就开始睡一觉,后半夜就能到樟木。但突然发现满天的繁星越来越清晰,什么睡意都没有了。把脸贴在颠簸的车窗玻璃上,贪婪的让眼球浸润在浩瀚的星海里,先后用了中日英德法以及藏语表达赞叹,却仍然觉得不足以抒发自己的惊喜。。。整条的银河,亮闪闪的银色丝带连接了天的两端。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星空,是在两年前的克拉玛依沙漠上。这样的美景,无论看几遍都是不会厌的,单这一点来讲,真的蛮羡慕荒郊野外放牧的藏民的,将这么美得星空看到习以为常。待到半夜,月亮升上了山头,如运动场的探照灯一般明亮,而且今天似乎离满月不远,尤其明亮。而月明之后,星星又变得稀疏起来。。。

    July 22

    3.仰望布达拉a

    6.29.

            到达拉萨当天,看小赵已经不行了,长途舟车劳顿,再加上一路上吐下泻,出站时没有被测量体温的医护人员拦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了,要是抓起来当H1N1处理了,估计西藏的活动要泡汤一大半咯。到了酒店立即通知前台,我们需要个医生。没想到还真有医生出诊这个项目,虽说拉萨的医疗条件一般,但针对高原反应的服务系统倒是相当完备的。

            待我采购回来,医生扎完针准备去下一家了,说是一会儿再来换药。这种医生估计超忙,每天卸一火车的旅客,就起码有一两车厢的高原反应患者,到了这边谁都求着拜着要医生治好自己,别给耽误了好不容易安排好的出行。

            等医生再来,一袋盐水已经挂到回血。本以为我们自己能够搞定换药任务,但因为气压问题,好像连输液原理都有点脱离常识。无奈,只能让医生再扎一针了。谈笑间我说似乎自己也有点头痛,不知是否高反,医生顿觉生意上门,又是血压又是心跳,说是颅压高外加心律不齐,无论如何建议我也吊上两瓶,即使表现得不那么严重,也算预防,一旦打完点滴,这之后的一个礼拜,哪怕去珠峰,也不会有什么了。听信谗言,遂挂之。虽说觉得这一针可有可无,但在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没有太大感觉了,甚至在适应几天以后,都可以忘记自己在高原了,负重小跑也没什么影响。

    6.30.

            西藏进入了雨季,但并不似江南,连绵阴雨,通常只在每天夜里下一场,早晚会有阴云密布,但到了白天,该热的还是照样热,阳光依然强烈。

            一大早来到布达拉宫广场,与雄伟的布达拉宫正面相遇,尽管照片上看到了无数次,但仍觉身临其境是一种震撼。传统的红白色在蓝天白云的覆盖下,显得鲜艳却又不乏威严。今天就要进入这一西藏政教最顶点的标志,有些莫名的兴奋,只顾端起相机,不断拍照。

            话说进入布达拉宫要经过5道安检,似乎比进机场候机厅还麻烦,即使是小于100ml的化妆品或者小唇膏,能上飞机也不能进布达拉宫,液体更是明令禁止。

            说实话若不是对藏教以及西藏历史有一定的了解,是在很难看懂布达拉宫那些错综复杂的扎仓,以及里面展览的精美唐卡和佛塔。幸亏来前做了些功课,还能辨明一二,但更多的人,只不过是双手合十欣赏着精致的佛像,还有那些耀眼的宝石和千吨黄金。

       既然是旅行团,就要忍受一些百无聊赖的购物点,去了一家藏药馆,还有免费藏医门诊。藏医看病很怪,既不听诊化验,也不望闻问切,就是摊开双手给他看,便能略知一二。排在我前面几个多少看出点毛病,听说还有些准的说。不过待我心慌慌的摊开双手,除了容易上火,其他超级健康。开心啊。

            对了,这里满街都是川菜馆呢,因为离四川近,不少四川人来这里打工,连四川话都成了除藏语以外的第二官方语言了。有句话说“在四川不会烧菜的,也跑来西藏开馆子”,估计没几家能吃的。内地人到高原,顶多呆上8到10年,呆的太久,回去往往都会疾病缠身,心肺肥大不说,关节什么的都会出现问题,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愿意援藏,来这里打工的薪水也相当可观,但回去拿来买命,也太不合算了。

            下午逛了大昭寺和周围的八角街。大昭寺在藏族传统文化中是宇宙的中心,建于唐朝迎娶文成公主之后,现在里面藏着释迦摩尼的12岁等身金像,是释迦摩尼亲自开光的3尊佛像中现今仅存的一座,是当年文成公主的嫁妆。而这么多藏民,包括千里迢迢从青海、四川等地磕着长头赶来的,都是为了在这尊佛前顶礼膜拜,添置酥油。

            说到磕长头。在传统藏族文化中认为,人一生要磕10万次长头,念100万次经文,忏悔今生以前所有的罪过,来生才能得到好的转世。而这10万也只是个虚数,没有人会像做仰卧起坐一样去数出一个数字。每个在大昭寺门前的藏民,每天都会用尽自己的力气,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念诵着经文,尽量多的表达自己对佛的虔诚。还有很多拖着行李,从青海四川藏区一路磕着长头来到大昭寺的人,途中还要经历像可可西里这样的无人区,现在可能好些,可以沿着公路跪拜,真的无法想象,早几十年前,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到达拉萨。很多人留在了朝圣的路上。也有很多人,在意志的支撑下来到大昭寺门前,磕下一个头,就再也起不来了。

            去尼泊尔之前,我每天下午会来到大昭寺门前,浸透在煨桑炉的桑烟中,听着各种法器的撞击声和藏民口中喃喃的诵经声,看众人磕长头。有些人会说藏民愚昧,会觉得迷信,但我看到了对待信仰的执着。即使是我们,又有多少为了追寻理想,历经艰险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呢;有多少会时刻不忘信仰,一刻不停吟诵的呢;又有多少能够守住自己,绝不迷失的呢。

            西藏通了车,也会像新疆一样慢慢的被汉化。年轻的西藏人已经不再愿意像祖辈一样过着青稞糌粑磕长头的日子,文明是一代代在进步的,但我们在影响着别的民族改变的同时,是否无意识间,也在逼迫着他们遗失那些心里最最纯朴的东西呢。汉文化毋庸置疑是主流文化,但是否也不该将自己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呢。少数民族有着很多单纯的智慧等着我们借鉴。即使去旅游,也别抱着一种参观落后社会形态的态度居高临下,更多的交流和学习,能够让我们的人生获益良多。

    7.1.

            今天小凯生日,其实他超想一起来的,无奈临行前和一件件大小事撞了个满怀,脱不开身,只好作罢。相当可惜。

            前往纳木错,海拔不断地提升。突觉仍处高反边缘,不敢妄动。貌似我只适合生活在4500一下地区,一旦上了4500海拔,就好像能感觉到一样,顿觉空气稀薄,开始轻微头胀。在5190的拉根拉山口时,觉着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竟忘了高反这回事,不小心小跑了一阵,回到车上以后顿时萎靡起来。就连肠胃,也好像因缺氧而停止工作起来。

            纳木错是个游客必到的地方,浓浓的商业气氛也隐去了圣湖的真正含义,虽然湖依然很美,但觉着还是平淡无奇。再加上去的地方多了,感觉这样的湖,顶多够得上九寨沟的水平,再辽阔一些,唯一的稀奇是因为身处高原。但到过了喀纳斯,真的,看这些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云淡风轻,紫外线就格外强烈。在西藏我是充分做好保护工作的,长袖、帽子、墨镜、以及可以当做口罩的头巾,一个都不少。可正当我为自己防晒工作的充分而得意之时,一个牵着牦牛的藏民跑过来搭讪,本以为和湖边这一排藏民一样,无非是兜生意,来赚些和牦牛拍照的钱。可他却无论如何想买我的头巾,这种无缝头巾可以用作围巾、口罩、护腕、以及各种造型的头巾,确实相当好用,我看他脖子上也有一个,干嘛还要问我买呢。他再三解释,自己很需要这样一个防晒防干燥的用具,而自己脖子上的,是向朋友借的,这里物资匮乏又离拉萨很远,为了头巾去一趟也有点不太实际,看到我有,就想问我买来。但对于自己精心挑选来的这件单品,实在不太舍得,他却拉着我的手怎么也不可放了,又是鞠躬又是撒娇的。我握过很多只手,有老农民的手,回民的手,维民的手,以及哈萨克族人的手,但这一只,真的是最粗糙的,用树皮来形容,都觉得光滑了些。无奈之下,还是同意了,小赵也劝说着给了人家吧,又何必谈钱呢,就当援藏做些贡献吧。之后看他牵着那头白牦牛,不如我们就和牦牛和几张影,算是用拍照的钱换了头巾,他也没什么损失。其实,施舍也是一种乐趣,尽管心疼我美丽的头巾啊,从此以后会不会洗一洗都不知道了。。。。

    July 21

    2.坐上火车去拉萨

            07年火车开通之初,徐千雅一首坐上火车去拉萨,唤起了无数人对天堂般圣地的向往,进藏的火车也一度一票难求。西藏迎来了开放门庭的时代,一条天路,连接了内地和高原,也连接了无数人今生的梦想。

            其实旅行在上车的那一刻已经开始了,从西宁开始,沿路的风景绝不亚于西藏本身对游客的吸引力。在临行前我记录下所有火车会经过的地方,什么山,什么河,尽管广播不会报站,也没有竖立什么到此一游的石碑,但对眼前极致的景物有些了解,也许更能丰富行走这段天路的意义。

            因为小赵半夜身体不适,所以前往拉萨的那一夜,我几乎没睡,更有了机会欣赏到窗外景致随着位移随着时间的变迁,上一次在火车上看到了戈壁的日出,这次则是雪山日出,绝美。

            下面就详细介绍一下这条天路吧。

    约在16:00从兰州出发;

    近三小时后到达西宁,19:10从西宁发车;

            西宁算是青藏高原的门户了,这里已经海拔2260米。还不算真正的高原,2年前来过这个城市,很宜人的气候,即使夏天也觉得清凉,只是城市的建设相对陈旧一些。西宁的烤羊肉很好吃,这里的羊都不带膻味的,所以格外香。

    天黑之后经过金银滩,到达青海湖已经看不到景物了;

            金银滩与西海镇相邻,位于青海湖的东面,这里水草丰沃,虽不算是青海最好的草原,但因为王洛宾那一首《在那遥远的地方》,变得格外有名。青海湖则看不到了,但可以想象,正值油菜花初开,每年七八月,正是青海湖被染成金黄色的季节,是最美的季节,再晚一些,到了藏历八月,油菜花退去,但草原上会开遍不知名的小花,红的黄的蓝的,草场便会被染成各种颜色,也很漂亮。上次来青海,便是这样一个季节。

    夜里,经过了关角山隧道、德令哈、戈壁、以及万丈盐桥,无奈看不见窗外的景色;

    凌晨4:50,到达青海的第二大城市——格尔木。停留15分钟,5:05发车;

            格尔木曾被誉为“风吹石头跑”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是一座现代化城市,若不是周边的戈壁和时常的沙暴,也许会以为置身内地的小县城。这里海拔2800多米,已经能感觉到气压低了很多,包里的食品包装全都膨胀,胶囊的锡纸一面全都一粒粒的鼓了出来,打开面霜居然以喷发状态流得满手都是。若在高原说包装膨胀属于过期,那就没有常识咯。不过同理,后来我从拉萨带去尼泊尔的小面包,起初全都一个个鼓得如同气球般的包装,到了樟木就已经都瘪了下来。

    在昆仑山脉看到了日出;

    5:30 微蓝,薄云,星明,能见度低,手机基本无信号,仅能辨认远处几点灯光,以及山峦崎岖的轮廓。车向南,记得坐在左舷窗处,能见到隐约日出。

     

    5:40 微带象牙色,渐明亮,云呈带状发散,与日光通向,可隐约见到光线刺透薄云。

     

    5:50 微亮,逐渐可见 。高原日出无鱼肚白的渐变,唯有蓝色的不同色阶。可辨认山多为风化的土丘,无植被。仍在柴达木盆地中,按时间推算,应该已经驶过南山口车站。(南山口车站,2000年始建青藏铁路格拉段的零起点,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传说平均往前修几公里牺牲一个人。)

     

    6:00 明亮,戈壁地貌,无人烟。

     

    6:15 清晨光景,约已驶离柴达木,进入昆仑山脉,远处能见到雪山。

    6:30 许是到了玉珠峰附近,连绵的雪山,平原处略有植被。云呈絮状,山后日照云层泛橘红。

    6:50 车向南行,可见太阳于云层中,光芒射穿云层,笼罩雪山之上。

    7:00 路过地质公园,有“可可西里欢迎您”的纪念碑。絮状云,散乱。

    7:15 太阳冲破云层,斜射平原,顿感刺眼,平原上有草遍布,约是进入了可可西里无人区。零星可以看到类似羚羊或者巨大的兔子,还能偶尔看到狼,但应该难觅藏羚羊的踪迹,因为没到迁徙季。

    领略完昆仑六月雪,随着地势上升来到了昆仑山口,海拔4767米。可可西里是中国最大的无人区,有着丰富的物种。8:10左右,经过楚玛尔河。

     

    8:50 经过风火口隧道,通过隧道耗时2分钟,此地0.7个大气压,冻土层泛红,略有高原植被。

            出了楚玛尔河,就到了五道梁,海拔4415米,有这么几句俗话“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赤纳台得了病,五道梁要了命”,因为海拔和地势,空气不流畅,土壤含汞也高,可以想象当年修建铁路的工人是如何的艰苦,即使活下来的,也是带着一身病回去的。之后来到风火口隧道,是现金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隧道,海拔4780米。

    9:55 经过沱沱河大桥,水量充沛,大约海拔4400左右。

            经过的时候已经天明,这样的沱沱河明显不及阿TO给我看的那张沱沱河日落来得壮美,我想她的朋友是坐火车回来的,才会在落日时经过沱沱河。沱沱河,便是我们常说的长江源头,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东雪峰和姜根迪如冰川的水,便顺着这条河流,发源了养育中华民族的长江。

    10:35 开始飘起小雨,从草场的状态来看,这几天一直有雨。看来是进入雨季了,对之后的行程也有了一些担心。不过还好,在西藏甚至是传说雨季会很可怕的尼泊尔,照样没有遇到太过夸张的连绵阴雨,往往都是早晚下一些,白天依然炎热。没有洪水,偶尔会见到一些塌方。

    11:10 过通天河,传说唐三藏在这里收复了沙僧。

    11:50 经过唐古拉山站台,海拔表最高显示海拔4880,这大概是这次旅程经过最高的地方了,车内已经有不少人有了反应,吸氧管如盘丝洞一般的错综复杂。

            在到达最高点之前,能够看到格拉丹东雪峰矗立在远处,秀美,安静,却有着遒劲的生命气息。

    中午以后,不知是反应还是因为一夜未睡,支撑不住,只能上床睡觉。13:40火车因前方轨道问题停驶,约14:20再次行驶。熟睡中,错过了美丽的错那湖,成了这趟火车的一大遗憾。在14:50 到达那曲,初霁,草原,牛羊成群。17:40 经过羊八井。小时候的教科书里就有了羊八井的地热发电,羊八井也因此闻名。

    18:10前后,到达拉萨。转过山脚,便能看到布达拉宫的金顶,全车一阵兴奋。拉萨正朴素地沿着拉萨河铺展开来,呈现眼前,我们到拉萨啦!

    有多远走多远--1.重整行囊

            构思了近3个月,制定了厚厚的计划和资料,在一次次同伴的捉放鸽子之后,终于,只有我一个人踏上杭州开往兰州的火车,开始了一段让自己也不由得忐忑的行程。说实话,上一次接近一个月的出游之后,也带回了一些余悸,在感恩和祈祷中庆幸过自己的平安归来,同时对那时想要一个人独闯欧洲的梦想开始感到后怕。我期待独自远行,但也同样恐惧未知。
     
            这次有所不同,小赵将在兰州与我会和。原本以为兰州是所有进藏列车的交汇点,车票也相对会好买一些。可由于临行前的一些小意外,打乱了计划,出行也就变得格外仓促,要想提前两三天才买进藏火车票,看来还是有不少困难。本想或者可以就此走青藏公路,一路搭车进藏,但最终接受了小赵的建议,在兰州报了旅行团,完成西藏的行程之后,再自行前往尼泊尔就行了。尽管会觉得不太自由,但事后证明,特别是开头几天,带些高原反应的情况下,由旅行社代办所有,会显得轻松很多。
     
            离开杭州的时候天气还是闷热,听说华东地区已经如同蒸笼一般了,江淮倒还好一点。庆幸这次是前去大西北避暑去了。车行至安徽,突然就雷声大作了,顷刻间暴雨带着清凉浇在了灼热的铁轨上,火车也行走得轻松起来。听闻杭州也下雨了,开心。直至之后兰州的雨,拉萨的雨,才让我总结出一个规律:只要出了家乡,我就是个带着雨走的人。就像那时候在宁波,一旦下起雨来,但凡我走出建筑,雨便无一次例外的变大。若是到大西北做个巫师求求雨什么的,想必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一觉醒来,树木变得少了,但还算青翠。这条路我两年前走过,所以不会显得过于陌生,甚至还大致记得每个地方的景致。待到了陇西,便是教科书常说的黄土高原了,这里的农民多是靠天吃饭的,少有水来灌溉,制作水窖储存雨水,若是遇到干旱,也只能听天由命。放眼望去已经是土黄色的一片,很少有绿色的植物映入眼帘。过了陇西,穿越一些隧道,也便到了兰州。兰州自古便是商贸交通的枢纽,而过了兰州之后,连接丝绸之路的,大多是些戈壁滩中的绿洲,比如武威,比如酒泉,比如敦煌。。。
     
            在兰州休整了一天,确认了出团的事宜,和小赵的朋友打了一晚上的牌,还吃了想念两年的手抓。一番曲折,终于登上了前往拉萨的火车,沿着天路,我要去西藏了。
    June 15

    淡忘的旅行

         3个月前曾经有一次旅行,全家一起的,还有好友相陪,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却因那个月心情的急转直下,变得不愿提及了。不经意间把一次旅行看成了生命的分水岭,瞬间进入了反斜面,对人生,对将来,变得需要思考更多。而这一次旅行,便慢慢的,被淹没在整日的自省和思量之中,慢慢的,被遗忘。
     
         香港是个中国人都不会觉得陌生的地方,去过的没去过的,多少都会在成行之前,对这个地方有了了解。但有多少人会喜欢,我想是意见不一的。香港比任何国内大城市都更坦诚,让人可以很容易地看到他的正面以及反面,不带任何修饰的。而正反之间,却疏如天地。你可以随着观光大巴,尽享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都市繁华,鲜花,美食,购物。也可以走街串巷,经历摩肩接踵、背街陋巷的市井风貌,阴暗,错乱,狭窄。
     
         观光客大多停留在正面,欣赏香港愿意让他欣赏的,留恋香港愿意让他留恋的,就如我们,住在带厨卫的五星级套间,又怎会认识到什么叫做“寸土寸金”,偶尔瞥见广告牌上的招租信息,才被那数字震醒过来。那高耸入云的建筑,遍布山坡的豪宅,所形成的幻象掩盖了这一事实,把香港变成了一个富裕豪华不愁吃穿的人间乐土。但热闹是别人的,更多人在不足40坪的房间内,日复一日过着同样的生活,还可以隔着几乎触手可及的间距,和对岸的邻居相望。
     
         去的那几天,江浙连绵阴雨,本想到了国境之南,可以逃脱这闷坏了心情的阴湿。但不凑巧,这几天,香港也是云雾缭绕,那些高楼大厦,也变得更加没了分寸,疯长入云霄,更觉得高大了。
     
         自由活动那天显得相对舒坦一些,我们走早已研究好的路线,带上一叠功课,去吃遍街头巷尾。铜锣中环尖沙都玩一圈,也已经华灯初放了。无论是沾仔记的馄饨面、许留山的芒果冰,还是义顺的双皮奶,都没错过。还一路体验了香港古老交通工具中的两样,天星小轮和叮当车。随着叮当车的清脆铃声,游览香港街头,现代和古老可以在同一个方向流动,平行着,彼此映衬,贯通整个繁华街市。
     
         香港的海鲜,做法也很不错,滋味渗入食材,甜鲜润口,再配上清爽的甘蔗汁,极品!如今港式烧法在各大城市都能尝到,似乎也有些习以为常,但毕竟是在本土尝试正宗菜系,也小兴奋了一把。
     
         澳门去的比较急,酒店依然豪华,还带有赌场,这是当地特色,但凡酒店,都有这样的娱乐场所。小试了手气,得出一个结论,我还是不招偏财啊。。。。那酒店的钥匙牌很别致,而且是一次性的,留做纪念正合适~还抽空去了著名的葡萄酒博物馆和赛车博物馆,时间紧迫,也只能走马观花,看来以后还得好好来一趟啊。
     
         无论喜忧如何衔接,但毕竟这一次,是不错的旅行,有家人,有朋友,值得回想,值得纪念。尽管几个月来不是因为忙碌就是因为不愿想起,一直没有提及,但该留下的回忆,是无法磨灭的。
    January 20

    我的2008

          我的08年是在浙大喧嚣的全园迎新晚会声中陪着书本度过的。但真正在标度上,只有在结束这次考试后,才感觉新年真的到来。而紧随而至的,还有懒惰和空虚。

          尽管这一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算是发生了很多。尽管雪灾是在我和妹妹从哈尔滨回来的第二天开始的,就好像我们带回了北方冰雪一般;尽管藏独事件时也会担心远在西北的同学;尽管也听闻有朋友的父亲前去支援灾区建设;尽管奥运会开始时姐姐在奥运村里工作,但我总觉得我是被隔离在时间和事件以外的,自己的圈子如同是孙悟空用金箍棒划的,狭窄、单调。这一年里似乎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奔头:复习,考研。

          一月份和妹妹去了趟哈尔滨,哥在那儿等我们。生平头一次和妹妹两人旅行,可以算是自从上学懂事之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与朋友谈心相比,和自家姐妹聊些八卦或是心事,总觉得反而有些不习惯。也许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倒好像是越远越好。北国的空气冷得和贴在钢板上似的,本想呼些热气给手取暖,却立即弄湿了手套,带走了热量,更像是要结冰一般。大红肠、大列巴、还有得莫利,过去整整一年,还是很想念啊。

          四月趁着提前完成的设计周,去了趟婺源,那时盘算一年的心愿。然而花开不等人,晚了一场雨的时间,无法看见期待已久的花海。梯田上一块块绿油油的花杆没法被金黄的花瓣遮盖,但坚持下来的花儿仍不顾花季渐远,依然盛放。这样的白墙灰瓦石板小路也许在上一代人的眼中还算平常,那便是他们小时候乡村的模样,而我们并不常见,见这烟雨蒙蒙的石阶巷道,却道是如同会走出个撑着油纸伞的丁香花般的姑娘。

          五月之后,便丢弃了之前的犹豫挣扎,确定了考研的目标,没有如果,没有另一条路,更不允许给自己退路。

          这样的半年是一种苦禅,既非端坐云端,也无深陷泥淖。仅仅是每天重复着前一天的安排,也许每天的进步是细微可见的,甚至无法被察觉,但长久之后,便会因为回望自己的成长而突然欣喜。也许所有经历了这个过程的朋友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也是一种自我的实现。

          我从没觉得自己会愿意尽全力做一件事。从来都是,当自己觉得差不多可以了,足够实现目标了,便会撤退,便会保留。虽然也从来都是希望接近完美的,但不会用付出一切为代价。我的自我保护有时候会让人觉得理智,有时会让人难以接近,也会让我逃避失败。总留下足够的准备给自己开条后路。而这次,我是希望能看见自己的努力的,起码不会在做之前就考虑是否要留条退路。没有。只有一个目标,得到它,拥有它。虽然至今想来并不算什么竭尽全力,但真的是认真对待了,半年多时间,只沿着这样一条路走着。

          尽管其间也收到了不大不小的收获,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拥有了一段别人不太会有的体验。本以为可以像当年保送高中一般顺利,连复试都过了,却摔倒在名额的问题上。给了自己几天重新审视了一番,这才有些后悔之前的不努力,这种感觉是从前都不曾会有的,以前总是自我感觉到近乎完全自恋,总觉得自己随便花些力气便可以在学业上游刃有余,总是在往下看,但要是能跑得再快些,在强大些,我便有理由死拽着这名额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你们抢不走的!但现在,我不能。朋友老师帮了我再多,却依然不能改变什么。这也让我更希望能够考进浙大以免更大的后悔将我卷入漩涡。

          这样的一年并不能留下太多能够深刻铭记的回忆,可能更多的是头昏脑胀腰酸背痛的体验。但不管怎样,上下求索的路途也暂时告一段落,算是给这个08年画上了一个句号。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还是复习前的那句话,尽人事,知天命。09年一定会显得格外美好,我相信,就好像我能看到一样。

    September 06

    关于浙大招生的私人不完全报告

          民间流传那么一句话,浙大女生是公主。为什么呢?感觉高不可及,质量平均,又难追,因此性价比极其一般。
     
          然而有其子必有其母。浙大本身,也就是如此状况。既然如此难求,即使层次还算不错,也大幅度拖累了性价比。就本专业而言,和一年招120多人、来者不拒、又口碑甚好的同济相比,似乎我愣头愣脑的选中了个鸡肋。只因为不喜欢上海而极度难舍杭州。
     
          但即使我有一腔热爱家乡的蓬勃激情,也不能换回一个保研的名额,甚至去紫金港租个寝室,也碰上三四鼻子的灰。
     
          前几日闲来无事搜到浙大09年的招生简章,不看不知道,一扫眼又是一盆冷水。去年的历史、技术、设计三个方向加起来起码还收50个人,今年突然就骤减一半,都快赶上股票的跌幅了。心慌慌之余,我也收来一些信息,对目前局势做个简单分析。
     
          首先,列举07和08两年:
                                   07年简章的官方公布人数是42人,当年报名103人,复试没刷人,设计专业考试招生21人,分数线321
                                   08年简章的官方公布人数是50人,当年报名125人,复试刷了近一半,设计专业考试招生18人,分数线330
     
          由以上两年看来,公布招生人数还算稳定,而且随着前一年实招人数还算可观,并加上后一年公布招生还有增加,报名也随之增加。两年来录取率直线下降,录取分数线也因招生人数减少而上升。
     
          这原本就已经是个很不想见到的事实了,遗憾的是今年公布招生只有25人。
     
         (假设1)若真如传说那样,每年本校保送都有8、9个人,也就是说即使往年没招满,那么那些07年的少于(42-21)人,08年的少于(50-18)人都是保送占用的名额,那到了09年,保守估计能留给考试的名额也只有个位数了。也许9个,也许6个,而最后一名的分数线也极有可能会随之飙升到350以上的水平。这是个很严峻的事实,结果会怎么样实在谁也说不好。
     
         (假设2)但也有一个可能性,因为根据复试录取名单,设计专业考试招生分别07年是18,08年是15(含2个直博)。这数据和官方的21和18有些出入。若直博不算研究生的话,相差的3个和5个名额去哪了呢?往纯洁的想,也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保研的人数。这样想来,世界又突然光明了,很可能连着两年没招满,所以干脆这次开出的名额就小点了,省的这么多人来撞车,报名的人少了,录取率就可以高点了嘛。
     
          因为保送名额还不详,所以都有可能。但就目前掌握的条件来讲,事情并不是那么乐观,假设1的可能性更大些。即使并没有那么复杂,也还是按最坏打算来安排比较妥帖。
     
          那么,究竟哪些人来考呢?这100来人的成份也很复杂啊~
    (时间关系,不写了,有空继续)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先提一下,浙大本校生是否具有绝对优势这个问题。根据我的估计,建筑专业的毕业生大约也是40人左右,但既然是名校,毕业之后的打算也多了很多道路可以走。首先是会有一部分人会选择出国,既然是名校生了,与其往更好学校去通过考试争取不确定的研究生席位,不如借助优异的成绩和学校的名声出国深造。而越优异的学生,因为本科阶段已经有过交换生或其他方式交流的经历,也越有可能会选择出国。然后会有一部分成绩优异的孩子因为种种原因选择留在国内,要么被保送去其他类似老八校的地方,或者就得到了本校保研的资格。其他稍微次等点的学校应该也会给浙大提供保送名额,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去。另外,浙大的本科生其实毕业了也可以拿到一些不错的offer,所以对于一些不能保送和出国,也担心不能承受考研竞争的压力的孩子,工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一些带着名校生的自尊,觉得自己水平优秀,会不屑于考本校,而去尝试类似清华同济之类的学校。这样一来而去,一个班最后能决心复习备考本校研究生的,也就剩下10个左右了吧。而这些人的程度在班里大多分布在中等上下,以下的偏多。
     
          这样一来,可以看出,这十来个孩子的竞争力并不是个个都很大的。首先他们的水平并非很高,尽管五年来一直被浙大流所教导,但对知识的掌握也未必扎实,相对的自身的意志也并不是如同磐石那般的科学超人。而几年来在优异学生的光辉遮挡下,老师对他们也不是很注意的,除非积极联系,否则并不占太大便宜。
     
          这也是历年来,考进的近20人里浙大本校生只占小部分的原因吧。
     
          外校生也分很多种。有一部分的是往届生,但我主观认为除非执念要入浙大,一般少有人愿意经历两次这样严苛的选拔,有很多人第一年考浙大没进,第二年转考了同济,而成功者不乏少数。可以看出,其实对于那个来者不拒的学校,门槛比浙大总是低些的,而曾专心备考过浙大的,只要稍加努力,还是有成功的可能的。再加上已有这么多成功者了,换我也宁愿去同济了。
     
          很多外校生来自北方。东北、胶东、西北不乏前来报考的人才,瞅准的是长三角这块就业方便收入宽裕的地方。暂不说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抱着试一试心态的,在资料收集方面,他们比起浙江本省学生,是有一定劣势的。但这一情况在今年有些变化,只因去年的考研状元自恃复习有道,在网上大肆叫卖复习资料,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受此恩惠,但机会已经变得均等了,没有劣势优势可言。
     
          分析到此,不利因素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唯一庆幸的是,这25的招生数会让一些投机主义者闻风而逃,也许报名人数会因此减少吧。
     
          尽管看来条件很严格,但若说简单也是很简单的,只要管住自己,之前付出八分力,接下来就要用上九分、十分,只要保证分数在一定高度,即使要刷也是与我无关的了,毕竟不管报名多少人,录取多少人,考试成绩本身,还是正态分布的~当然也希望一直一起战斗的孩子们也都能努力备考,我很想咱能一起踏进浙大……
    May 13

    对自己的责任

          坦白说,我一直都是看不起“农民”的。很抱歉重提这个观点。在我看来,农村不分远近、本省外省,社会只是被分成了“城市社会”和“农村社会”两个部分,有着不同的思想模式和社会秩序。小农阶级的局限性、见不得别人好的鄙薄心理、极其乐于经营的虚荣心和攀比心、不良的生活习惯、缺乏远见和大局的责任……所有这些,让我甚至不乐于与之打交道。哪怕是萧山这么近的农村,出来的人心里也会有很多不同于城市人的奇怪想法。从小到大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父母辈对于农村员工的抱怨,我对“农民”的偏见是随我成长的,并非由于身处现在的环境而产生的傲慢。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因为这几天,来了一位客人,让我见到了一位父亲的伟大,更让我透彻了解了所谓农民的劣根性。

          同寝室的D君是我寝室里两个贫困生之一,家在湘川交界的山沟沟里,那儿的交通极不发达,仅家和田之间,就隔着一个峭壁,形象的说,从田里往家看,头抬起帽子就会掉;从家里去田里,要走拿炸药炸出来的山路,窄得背着背篓就得侧着走,就这样的距离,一天起码要往返4次。更别说到外面去了,最近的公路修到几十公里外的村子,光这样条公路就修了三年,想要去那村子,只能侧着身子爬山。这样的条件,谁不希望能跳出鸡窝上枝头呢?D的父母在无锡的工地过着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活干的日子,一个月两口子的收入不超过1500。D还有个哥哥,两人同年上大学,父母要用这微薄的工资供两个孩子,每天只吃两顿饭。看到这里,偶尔会抱怨生活无病呻吟朋友难道不会脸红眼酸吗?

          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换做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地方,又争气的考上了大学,这之后的人生道路我们应该怎么做?

          D君四年来挂了4、5门,每天的生活除了睡觉吃饭便是上网,考试挂科怨老师不通融,比下不比上,咱们即使再激再劝也于事无补,他认真学习的最好记录顶多一个月零几天。学位证基本无缘了,如果不在之后的一年里把课补上,那毕业证也没了,四年来东家借西家贷欠了一屁股的债供他读书,到头来连个大学生都不是。终于纸包不住火,校方的一封信让父母知道了这个情况。无助的父母除了焦急和流泪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D的父亲来了,和D一样身材矮小,只是常年搬砖挑桶的体力活,让他显得更壮实些,但身形已经佝偻得如同过了花甲的老人,日晒和汗水的作用,让他的皮肤显得黝黑而有光泽,一道道的皱纹满布脸庞,完全猜不出他的年龄。但这是一位老实明理的乡下人,尽管没有什么文化,话也不一定说得好,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起初并不知道D父亲的来意,只认为是作为父亲趁着工作空闲来看看好久不见的儿子。可是不久我就明白了,是来家访的,看看儿子身边的生活环境,再和老师沟通一下,看看儿子还有没有可能被扳回来。D这些天也乖得很,整天除了陪父亲,就是看书学习,但我看着觉得可笑,太讽刺了。

          就这样住了几天,今早才走。人是走了,他和我聊的那些话,恐怕还要让我梦里回忆好几晚上。

          昨天回寝室的时候没别人,叔叔在门口大概站了很久,连忙开门把他让进来,我们这才有了一次单独的谈话。问问车票是否买到,今天见老师是什么情况,慢慢的,还是回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他觉得我穿的不好,原本不想我来,来了给他丢人,想我买套新的……”我一阵酸,父亲省吃俭用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供你们读书,穿的是你们兄弟穿旧了的,连这次来的路费都还是借的,你有什么理由嫌弃他?如果你好好读书,他至于来吗?这样的面子,就该给你丢尽。觉得家庭条件不好丢人,为什么不觉得成绩不好丢人,如果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丢的就不光是自己的脸,是全家的脸。

         “我们那边不像你们这边思想灵活,你们这边毕不了业不会觉得什么,可能就是不适合这个行业,可以试其他的。我们那边不准你这样的。当初我们家两个儿子一起考上大学,公费的,全村都高兴,县里还有资助的,你说拿不到个文凭回去,别人怎么看你,我们只能让他读完大学,至于以后怎么样,我们也管不好了……”我只能叹了,说到底还是面子,农村人很重视这个,迫于舆论压力,不在于能不能做,只在于该不该做。我觉得出发点不该是这里,而是这个人对家人对村里人的责任心,大家对他都抱有期待,而他却全然无视,并且将这份期待蹂躏的破碎不堪。

          “我这几天一直在周围转,想看看有没有工地什么的,如果我能去这边工作,工资不高也没关系,我就和她妈妈一起过来,我们就住在这儿来管他……”D对父母还是心有余悸的,父亲来了他就乖了不少,班主任也觉得家长来监督是最好的办法,但这都是理想化的主意,换一个城市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父母有这样的觉悟了,可谓用心良苦。

          “我现在就管着他,要他把大学给我读完,后面找不找得到工作,会不会来管我们,哪怕恨我们,不认我们,我也不怨他,就要他能好就好了。哪怕兄弟俩都不养我们,我做得动就做,做不动死了,我也不怨他们,只要他们好就好了……”我想哭,真的,他的眼睛很清澈,很容易读出想法,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是认真的。父母的爱是伟大的,能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有儿子是否能过好,不在于自己是否难过,这句话真的把我感动了。所幸哥哥是个优秀的人,凭着自己的拼劲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并且保证即使弟弟再不争气,哥哥也会好好对待父母的,他也在用自己的行动这样表示。和哥哥相比,这个弟弟的思想简直幼稚得可笑。

           我也很佩服这位父亲的观察力,寝室里三个人,他观察两天就能知道每个人的品性,知道什么会把儿子带坏,什么人常和儿子在一起。我只能无奈的劝他,不是每个人想法都那么成熟,大学里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们没有明确的志向,更没法体会家人的用心。

           说到寝室里的另两个,同样也是“农民”,一个也是贫困生,家里条件不比D好,平时也是睡觉和电脑两点一线的生活,唯一的区别在于我的提醒他能听进,D听不进。或者说,他更要面子,他知道不及格的后果,所以总在考前死抱佛脚。如果论聪明,他远不如D君。另一个虽说是萧山的,见的世面比山沟沟里出来的孩子要多,但一样小农得一塌糊涂,做事敷衍了事,永远觉得自己正确,自以为是,眼高手低。整天不是看商业巨头的介绍就是名车名表的价格,叹钱是好东西,怨父母不会赚钱,但从来都只是看看,然后继续伸手向父母要钱。父母都是种地的,他却抽中华烟,总在两个贫困生炫耀这个那个在我看来一无是处的东西,虚荣,极度的虚荣,他知道我看不起他,却不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他,只会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寻找自己的平衡。

           我总说我讨厌农民,不喜欢现在寝室环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常说。之前总有人劝我太过极端,不知道看了之后还会不会有这个想法。我家的条件还算可以,在他们看来已经幸福到了极致,但我知道父母赚钱的不易,我知道家人对我有很大的期待,我知道变得优秀能让自己和家人感觉有尊严,而不是通过炫耀或者隐瞒……为什么好像知道这些的人这么少,更多的人只是在沉溺和堕落中度过每天。

           我们没有生活的困难,我们的父母不用去挺着羸弱的身体做着最下等的体力活。但有时候我们也会懈怠,也会自我纵容。到那时候,请再来看看这篇文章,我把它写出来,只是希望能够激励大家,对自己要有责任心,对家、对家人更应该有责任心。

    April 14

    花开半岸

           做功课找资料的时候,听说去婺源,如果能遇到两天晴一天雨的境遇,那么这趟旅行便完美了,不仅能望见金灿灿的菜花田,还能在屋檐下凝听瓦当的滴水。很幸运,这完美的行程让我遇见了。

           清明节跟着家人踏青,第二天又搓了一晚上麻,紧接着就起个大早,乘上去婺源的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就上路了。

           网上资料也有不详的地方,一直以为要七八个小时的车程结果在第五个小时就结束了,提前开始行程,这倒也好,这晚上不用住在喧闹的县城,可以直接下乡了~

           先到了思溪延村,很不错的村落,溪水潺潺,河边有人洗衣,田中水牛耕作,还有不少写生的学生。夜里住在村中,还饱餐了当地名菜荷包红鲤鱼。奇了怪了,这鱼和咱花港观鱼那池子里养的长得差不多,在杭州是拿来看的,在这边居然可以拿来吃了~不过毕竟是离镇很近的地方,还是个收门票的景点(貌似可以逃票),尽管民风已是相当淳朴,但还是觉得有些味道还是不够。

           第二站长滩,尽管只是稍微的停留,但印象却很不错。这天很阴,但湖水如同镜面一样,绿油油的山峦和金黄的花田都是上下成双的。村里这时候已经断了炊烟,但鸡犬向闻声仍不绝于耳,偶尔能看到个老妪背个箩筐准备下地,村子安静得就好像离开喧嚣很远很远。然而,此时半山腰的公路上正停着几辆旅游大巴,一群群停车拍照团员正死命的狂按快门。

           清华是个镇,不是那个啥大学,唯一出名的是个彩虹桥,潘冬子的竹筏穿过的地方,所以上桥才要收钱,所以圈起一大片地不给游客进入,所以不停的播放着红星闪闪的音乐来污染视听。反正我不上去,你爱咋咋地。

           到理坑古镇是下午了,天也阴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了。放下行装就开始逛雨巷,很有韵味,雨打瓦片,顺着仰瓦和瓦当,滴滴答答的迎向青石板,滋润着路边的青苔和野草,也有落在水渠和水井里的,发出清脆的叮咚响声。此时鸡犬声都已消停,不知躲去何处避雨,唯有雨声,回荡在深邃的小巷中。B哥说,在这里兴许能遇见撑着油纸伞,丁香花般的姑娘。也许吧,能有这样的邂逅,也不枉此行了。

           在理坑的另一回忆便是那味美到极点的土鸡煲了,家里那些农村送来的土鸡,味鲜色黄已经是城里少见了,然而这里的土鸡煲,是只有这样的山沟沟里的鸡才做得出来的,汤汁浓厚得唇齿留香,这份醇香留在嘴边,任凭怎么舔舐都去除不掉。这夜伴着雷雨好梦。

           幸运的是第二天放晴了,因为这一天要走山路,从北线翻去东线,几小时山上的路,不像景区处处都有路牌,若不是山腰热心的农妇使出狮吼神功为我们指路,可能刚上路我们就奔着安徽直去了,山的这边是越国,山的那边,便是楚国地界了。山上也险些错了方向,索性能找到前人的路标,摸索着到了官坑。到了村里看了旅店里前驴的留言才知道,确实有俩姑娘险些走到了安徽,热心的老板连忙上山找人,到了半夜这才回到村中,不少村民都一直等着旅人的归来。

           官坑是个地地道道的山沟小村,一天对外也就没几辆车,都是大清早出发,中午前就回来。村民热心淳朴,如同来到了不问世事的桃花源一般。在此地枕着溪水声入睡,凌晨老板就来morning call了,懵懵懂懂搭上顺风车下到江岭,传说中最美的地方,但几场雨下过,油菜花都谢了,唯独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梯田和孤零零挺立着的菜花们。

           “农业学大寨”,这五个字对于我们80后的人,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多少人知道这些梯田的来由。也许这些极力掩盖或者在淡化退去的事实,早就走出了现代人的视线和记忆了,追逐的,只有这眼前的美丽。

           看到一句话,城里人只有到了农村,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张爱玲说的。到底失去了什么,只有走在这片开阔的田垄间,才能让心得知,文字再怎么也无法描述得清。

           这一天一直在走,徒步欣赏山谷中的美丽,和来去匆匆的旅行团。一直走到旅游大巴扎堆的地方,不走了,直接爬上山路中巴逃回县城,这些收门票的地方,实在太恐怖了,全都是人。

           五天就这样结束,过得很快,走得很远,见到很多。有些地方,尽管仍然赚钱,但尚未泯灭这大山的本性,村民热情客气;在有些地方,我们可能是方的,映入他们圆圆的眼睛里。到底金钱给我们社会带来了多少改变,修建高架高速,给山里架起一道飞虹,带来客源带出土产,这是好的,但同时划破了古村落原有的景致,也同时划开了大山村民心里的道德界限。

           这几年,婺源也在飞速的发展,和刚被开发时差别很大。也许再过几年,这样清澈见底的小溪里也不再有人洗衣了;这些山里闲逛土鸡,也熬不出香醇浓厚的鸡汤了;这样养眼清肺的景致,也许在国内只会越来越少。。。。

           花开半岸,我在盛期过后来到婺源,享受了一趟完美的田园旅行

    January 28

    漫雪哈尔滨

          回来第三天了,每天都要聚会,总算是空下来了。其实,这几天都在考虑游记的问题,我该怎么描述这个城市呢?应该是个纯白圣洁且充满各种艺术形式的雪国之都,还是一个漫天阴霾满眼灰色的北方城市呢?凡事都有两面,靠山吃山靠雪吃雪,由此演化的各种经济模式和艺术形式,当然让人耳目一新,此外,各种异域文化的交融带来的建筑大展也让我目不暇接;但因气候特殊性所需求的集中供暖,生长出林立的烟囱也无可避免,在龙塔俯瞰城市时,望着那弥漫的烟柱,不禁心痛。
     
          南瓜,镂哥,还有阿琰,这几天帅哥美女相伴,尽管有时候真的被冻得死去活来,但玩的还是挺high。期待的雪仗是打不起来的,因为北方的雪干得无法想象,尽管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捏不成一个雪团,丢出去的只能是漫天的雪花,这一点,去过沙滩的人应该也会有些体会。滑雪也没去,吸取了冰雕雪雕时险些被冻成艺术作品的经验,对寒冷有些心有余悸,在冰天雪地里,倒也差点滑倒几次,幸好对重心还有些控制,某人就惨咯~hoho~~~
     
          过程很简单,实际只玩了三天,第一天雪雕冰雕,在江北的太阳岛。本来么,在江边肯定冷些的,再加上那些冰啊雪啊都是吸热的主儿,何况那松花江原本就是块大大的冰块,都能再上面开车!说到这儿,还有个现象南方见不到的——明明室内很暖和,玻璃上却厚冰一片。房间也好,公交车厢也好,外冷内热,水汽上了玻璃马上就结了冰,那早在火车上第一次看到这情形,着实被这北边的天气吓到了。看完冰雕雪雕,连鞋子里的水汽都结了冰,但好在这里不像南方的阴冷,只在表面停留,不会往骨子里钻,皮肤倒是有时候会针扎一样。佩服在此留守第五年的哥哥~
     
          第二天去看东北虎,徒步经过一个小村,所到之处遍传犬吠。这才理解什么叫“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了,贴切!下午回市区逛中央大街,在江上玩冰犁,真的在江上哦,这冰老厚了,马都在上面跑的很欢。中央大街基本上就是欧式建筑一条街了,近代的,现代的,古老的,翻新的,原版的,临摹的……灯光打得很辉煌,塑造了西方建筑繁复的线脚。还有索非亚教堂,知道那圣坛上挂的是什么吗?最后的晚餐!尽管是翻版……
     
          第三天,登登龙塔,在转转秋林,买了红肠和大列巴,还有传说中用大列巴酿的得莫利,神奇,面包也能酿饮料。龙塔听说哈尔滨人挺推荐的,但逛了一圈感觉一般,大概因为他们没去过东方明珠的关系吧。这三天也就城里走走,没去太远,春运期间交通也不方便,也冻够了,差不多就回程咯~
     
          最后感谢一下哥哥这位出色的向导,尽管出发前和他讨论行程总会出现些分歧,但实践证明他的安排还是相当有条理的,我们就基本没动啥脑子,跟着队伍只管拍照就好了。另外两位美女表现也很出色,起码没被变成冰雕留在那边,那里真的连睫毛都结冰了哦!话不多说,show一下照片拉~
     
    这边的棒冰存放方便哦,随便找个地方摆着就好,倒是水果比较麻烦,得在房子里卖……
    雪雕节,今年是法国主题,所以欣赏雪雕之余,也见到了不少巴黎街头的著名雕塑
    凯旋门,有点歪,但工程之大,结构之难,出现瑕疵也可以理解
    巴黎拉德芳斯的大拇指只有一个,这边有两个哦,一左一右 
    别怀疑,这就是松花江,看到轮胎的痕迹了吧,还有些不怕死的脚印 
    麦克林的冥想
    巴黎公社的叹息墙 
    这才三点,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可怜的梅花鹿,忍冻挨饿,就为和游人拍个照……无良商人!还有,冰雕那边有个超~可爱的小雪狐,可惜没拍到。 
    伟大吧?!巨大吧?!当你知道雪雕是怎么做的话,你就更要惊叹了! 
      
    来张更大的! 
    冰雕是这么做成的 
    打上灯光的雪雕 
    巨大的冰雕 
    满目皆是,巨型冰雕 
    还有保时捷的冰车,很精细哦,敞篷911还能上去呢,可惜有两辆车被撞掉了俩后视镜 
    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的村庄 
    这才叫“雪国印象” 
    坐在观光车副驾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在想被他咬一口怎么办…… 
    中央大街上,其实小点的冰雕,城里哪边都有 
    连地下道入口都很欧洲 
    防洪纪念碑,纪念98洪灾,松花江也泛滥 
    就站在江上呢,很滑,但很好玩 
    灯火辉煌人潮熙攘的中央大街 
      
    没有钟的钟楼,或者是带塔的长廊,反正很华丽 
    圣索非亚,洋葱头 
    最后的晚餐哦,赝品都这么震撼,圣玛利亚修道院的真品到底又是怎样呢? 
    其实我更喜欢教堂的东立面,因为形体很华丽啊 
    冰酒吧,除了喝的是酒,其他全是冰哦,但不那么冷,价格会让你发热 
    传说中的龙塔,200多米,抢钱第一 
    遗憾啊,满城的烟囱和满天的烟 
    唯一的新鲜就是站在这地方向下看,有些人会脚软吧,还好我们没有 
    哈尔滨有很多教堂,东正教,天主教,新教,伊斯兰教…… 

       

     

     还有吃的:东北大水饺和熏马哈鱼
    锅包肉,没听过,感觉和糖醋里脊差不多 
    传说中的杀猪菜 
    小鸡炖粉条 
    神奇的大列巴酿制——得莫利 
    敲扁的糖葫芦吃过没。这儿的冰糖葫芦真的很冰很糖哦!很冰!爽歪歪啊 
    知道这是啥吗?这叫冻柿子,贼好吃,今年夏天我也要在冰箱速冻几个~ 
     

    SS的寒假日记2

    老大从哈尔滨回来咯,这几天多亏善良美丽的老大爸妈照顾,每天喝酒吃肉,生活乐无边啊
     
    小花:老婆,快上来啊~这边比较暖和!
     
    小白:还是我比较有镜头感~ 
     
    小花:老婆,你吃吧
    小白:你吃吧
    小花:这东西味道不错,你快吃吧
    小白:老公你辛苦了,你吃吧
    小花:……
    小花:我们一起吃吧~ 
     

    怎么关门啦?还没到熄灯时间啊~~开门!开门!

    January 18

    SS的寒假日记1

    大家好,我叫……他们叫我小花,旁边的是我内人,小白^_^经老大授权同意让我们在他空间留点脚印,我们两就商量着,学老大写点日记吧~
     
    昨天,我们跟着老大来到杭州(虽然车有点颠,但那大巴车的热风吹得真爽),这个月就要在这边搭伙了。新家不错,挺宽敞的,也比专教暖和,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开心呐!
     
     老大~~理解我仰望你的神情吧:刚刚给我的牛肉干还有没有啦?
     
    我老婆懒,整天窝里躲躲,吃东西都要我伺候着,唉~有啥办法呢,男人嘛……为女人的理想奋斗呗。 
     
     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出来散步过呢……好想出去啊~~~
     
     老大,把门开开吧~来个媚眼!电一个,再电一个~开开门嘛……
    December 31

    我的2007

          新年音乐会都已经开始,2007也将过去。而在年终完成一篇总结,也似乎成了大学这几年一直传承的习惯。回顾过去,看完了“我的2005”“我的2006”,感叹完每年的光阴飞逝,发现这样的2007,似乎混里混沌的怎么也记不透彻。
     
          其实,每一年都有喜忧,无论是否被看作为门槛,都有一些不顺和挫折在不远处等着,然而一年年依旧如斯过去,我们想探究的,只有这一年到底在我们身上留下了什么。有所成长,这才是每过一年的意义。
     
          前年我说自己是20岁,去年我说自己是20岁,今年我还是20岁,终于大家都耐不住了,每听我这么说,都提出抗议。凭什么大家都变老了,你丫的还装嫩扮20啊。没办法啊,前年20是我的虚岁,去年20是我的实岁,今年20……我四舍五入了呗~总之,还没做好长大的准备,还是继续20岁吧。
     
          年初,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都20岁了,不如去欧洲走走。之后半年的生活,都围绕着这个主题不停的打转。用半年的时间烂熟了从签证申请到各城市景点,从各名胜的搭乘路线到哪边有好吃的冰淇淋,各种细致的攻略都做得充足,脑子里也将整个场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然而,梦想最终破灭在第一关,过低的估计签证的门槛,即使做了整整一本的旅游笔记,照样得不到VO的通融。早知道就把材料准备的更充分了,早知道就不自己申请VISA了,早知道宁愿报团出游,早知道就不明知失败也还要递交去期待2%的可能性了……然而千金难买的早知道换来的只有一个护照上难看的蓝色拒签章。六个月,做了一整本的笔记,背了不少法语意语葡语,熟知了从爱琴海到欧罗巴的神话、历史,了解了所到之处的每一幢美丽的建筑,锻炼了办事和交际的能力……有谁能说我是在用半年做亏本生意呢,欧洲依然是咫尺之内的,无关乎是否搭上那班飞机。况且,在9月以后,这才知道当初那股初生牛犊的劲头是如此的可怕,也许该庆幸当初没有得到签证,不然提前回程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个旅游的一年,或者是说,这是个通过外出行走寻回自己的一年。如果说05年遇见的是懊悔,06年是沮丧,那么07年就是迷茫。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是这一年遇到的最大问题。都已经大四了,却不知道这三年到底掌握了什么,学到了多少,又有多少用处呢。除了迷茫,还是迷茫。因为看不到目标而哭泣和因为达不到目标而哭泣,到底哪样比较痛苦呢?其实,心里一直在恐惧,因为看不到未来,搞不懂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完全摸不到头绪,然而,时间还是片刻不停的往前走。为什么踏上旅程?奔向何处?有什么目的?会遇见什么?找不到答案。遥远的彼方,谁都向往,可是谁能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到达呢?
     
          四月,提早完成了设计,高密度的压缩工作之后,借着空闲的几天去了一趟南京,带着对明朝历史的喜爱和民国故事的好奇。草草的安排了日程,粗略的做好出游攻略,便出发了。南京,只有很小时候来过,又见玄武湖,享受一个人的自由。不知道是这次历险让我喜欢上了独自旅行,还是为了验证我是否喜欢独行才安排了这次出游,反正在这之后,我是不能自拔了。八月,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带上不能远赴欧洲的遗憾,一个人出发去了西部,任凭戈壁的风沙和骄阳炙烤我这原本就干巴巴的身躯,望见了蓝天、黄土、澄清的黄河和绚烂的星空。独自远走他乡的寂寞和无助这才萌生出来,试想一下如若换作是去了欧洲,也许真的会耐不住而提早返程的。。。
     
          旅行即使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也足够让我得到长足的成长。见识广了,看问题的态度也和以往不同了。
     
          这一年,尝试了一件件新生的事物,喜欢独自旅行,爱上了跑酷,也试着去公司学习……也带来了不少欣喜,欣赏了不少美景,得到了几份眷恋,认识了一些朋友……此外,还意外的蝉联特等。当然,也有一些懊丧,比如,散去了一场原以为不散的筵席。
     
          这一年,真的记不太清楚了,也许因为精彩太多,数不尽数,多得无法记清;也许因为不想回忆的太多,所以记忆变得朦胧。但这边是我的2007,无法用文字详尽的一年,又一个365天的纪念。。。
    November 24

    深秋,我与建筑渐行渐远

          嬉闹的一夜以及一个不知所措的电话,夜半,独站阳台,微凉。今夜天朗星疏,明天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百无聊赖的拿起杯匙搅拌着蜂蜜,只觉得,我与建筑正在渐行渐远。
     
          高中毕业那年,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专业,什么都不知道。模二的意外高分让我得意得近乎忘形,扬言决意考取上财,立志成为精算师。曾经,有这样想过的。但说我对财经究竟有多大兴趣,一点都谈不上。
     
          我是个手缝漏财的家伙。
     
          高考的分数虽不算太坏,但离梦想还是远了些。这个也不想做,那个也不喜欢,最终抱着对绘画的喜爱,以及带着一点对小赵只身远赴仅为求学建筑的精神的感动,也填报了这一志愿,并将全心付诸其上。尽管第一年完全由于心内的烦扰落败下来,绘图总是风风火火的草草结束。也正由于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省,耐心也积淀了下来,心境也变得可以被控制了。这是学习绘图之后最大的一项收获,关系到性格的收获。
     
          而现今却感觉到一点点的恐慌绕着螺旋渗入我的体内。
     
          离毕业还有一个奥运会的距离,但归功于这个学期的心浮气躁,离校忧郁症就早早插手进来了。随着原本对今年设计老师过分期待的消失,专业课渐渐的失去了方向,以至于完全没了所谓“设计”的感觉,每次都像是有个身后的自己不停的催促着“快点结束,快点逃离”,仅此而已。望着几年前带着稚气的作品,却生出了羡慕。每天脑子都在想,不由自主的转动,却永远得不出一个结论,永远漂浮着,找不着属于自己的根。就这样,过了1/4年。
     
          同学介绍了一个公司,说是需要男生进入,进行培养并考虑毕业挽留。机会不错,要是相处得好了,兴许连工作都定下了。然而一通电话之后,我竟满地遍寻不到自信何在。设计,会;绘图,会;效果图,会;说实话,如果涉及商业运作和管理,我也未必会说不行。但仅一句“你专长什么”,问得我没了底。专长什么,大学四年,甚至至今20年,我特长栏都是空的,也许该说是在嫌那格子太小了吧,总挤不下我那么多的兴趣,但什么都会,却没有个能被称为“特长”的。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一无是处。
     
          该怎么说呢,也许应该认为我是对自己太过苛刻了,多少不学无术浑浑噩噩度过大学四年的人照样会在简历上历数自己的优点,例如“精通计算机操作,达到二级水平”,而事实是,其本人是在遇到安装问题时都不能独自解决的。从很早以前我就说过,讨厌“显”,所以也变得不要同流合污,退化得不会找机会表达自己,乃至真实的自己,也被埋没在冰层般的外表之下。
     
          以前的舍我其谁不知躲到何处,或许是我失去了做出这份姿态的勇气,曾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爬上了山,或是去到了哪个小山尖,于是沾沾自喜忘乎所以。而今却不同了,在草原上看到了自身的渺小,在雨雪山谷里发现了自己的无力,茫茫中似乎这才瞅见山峰,而自己,却还趴在山脚之下。其实只是个建筑界的小工,仅此而已。
     
          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袭扰全身,话变得多了,却得不出一个主题,最近总是这样过着。。。
     
          天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那个专注建筑的我,重新活过来。
    September 14

    踩着地图去流浪

     

              攥着一张粉色的车票,直到登车前,仍然没有一点真实感。枣儿听说我要走,还拍着胸脯来送我,吃力的举起我的背囊,也许他也掂出了这趟旅程的重量。

     

    躺在向着西北方向开去的隆隆火车上,幸好买的是软卧票,即使是20个小时,一路走走停停也还算从容。在床上趴着看看窗外的风景,看累了就仰面躺下,甚是惬意。

     

    从没有一个人走去那么远,一路走去居然要经过78个省份。当然,离之前准备的欧洲之旅是近得多了,一个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一个却是丝路的终点。

     

    突然想不起这次行走丝路的理由,是为了尝试着凭借少年壮志给自己的视野开疆拓土,还是为了逃避所有上心的烦事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忘记爱恨情愁,抑或真的只是作为一次对出国失败的经验补偿。很难界定。

     

    我想父母可能是担心了,怕儿子是否会因为辛苦准备了半年的签证最终无法如愿而沮丧到一蹶不振,尽管他们的忧虑是多余的,但也导致我的外出申请变得相当容易。起初只是想去西安兰州转转,顺便探望一下启明,但几次自我纵容之后,为了充分利用一张长途车票的价值,行程最终变为“丝绸之路三周游”。对此爸妈也只给了两个字——“批准”

     

    该说是对旅行上瘾了吧,总想趁着学生时代大好时光,带上背囊行走他乡。甚至某姐妹直接给个批注“风溶解在血里的男子”,夸张了,毕竟我是正宗水相的。当听说我的旅行计划,总有朋友投来“羡慕!”的感叹,随即感怀自己被捆绑在办公室的一亩三分地里、抑或是钉死在繁琐的课业中、要不就是深埋在家庭的怀抱里的苦痛命运。只能说,看着窗外的鸟飞,有了展翅的冲动,却没有飞翔的条件。哥们没有关系,我会带着云那边的风景回来,和你们一起分享的。

     

    尽管刚启程时候会带有兴奋、紧张和不安,甚至想着干脆就此放弃算了的念头。但是凭着对自己以及对这未来20天情节发展的期待,足够支持我踏出这第一步了。父母的叮嘱都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事项,这也使得他们相当放心,加上四月那次南京的独行。有理由相信,这会是一次很顺利的旅行,甚至会是一场——热闹的流浪

     

    陕西篇

    821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一觉醒来树木的确稀疏了很多,但也没有想象中那样荒凉,毕竟还是黄河以南。穿过一个个长长的山洞之后,奇迹般的准点到达华山站,一个小站,一个和想象中差不多破旧的村镇小站,小到只有我这样一个旅客在这天晨雾中下了这站台。

     

    出站之后就被几个百无聊赖的出租小哥围观尾随,四下兜了一圈居然找不到公交车和小三轮,无奈之下讨价还价还是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计划果然没有变化快,上车没多久,就在和出租小哥的对侃中改变了主意,在他的再三怂恿下,终于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夜爬华山。空留下这一整天的大好时光,去了被称为“陕西故宫”的西岳庙,空荡荡的景点我一人包场。不过也不虚此行,一整片气势磅礴的古建筑群,记忆犹新那一座古得连斗拱的木头都快掉渣的门楼。刚完成古建测绘实习的我,看到这些大大小小的构件,貌似还带有些职业上的条件反射。说实话,要是古建测绘来这个地方,那我还不如就干脆撞墙算了。

     

    预计到西安的时间仍然不变,日程照旧,下午可以先美美睡上一觉,入夜上山。小哥还给我一个建议,可以顺着兵马俑秦陵这条东线玩到西安,反正顺路。不过貌似去那个方向的车不多,明天碰运气吧。

     

    傍晚,和土制厕所及浴室打了一场结结实实的遭遇战,恐怕一辈子都没在这样的房间里洗过澡。不过想想这才刚是旅行的开始,在今后的20天里,这样的环境也将不得不习惯吧。

     

    822

     

    23点差10分正式进入华山山门,开始夜爬旅途。起初一路平坦,超过几个前方又有一群,夜爬的人很多,也不觉得寂寞。自己带的手电都没怎么用上,只要接着别人的光就够了。

     

    山里氧气充足,爬山也越来越精神,平时我过了0点就常有思维不清,今天倒异常清醒,随着坡度增加,休息站也减少了,反正也不是太累,就这么一头钻到黑夜里,爬吧。顺便说一句,华山人民做生意还是很公道的,饮用水一块就能灌一瓶,其他山上吃住貌似也都不贵。不像黄山,卖水和抢钱无异。

     

    在山上,也许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清晰的银河,突然觉得夜空水晶般剔透,距离似乎伸手可及,无法用相机记录,使劲在脑海里记住这迢迢银汉的美丽。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习以为常了灰色的天空和凝固的空气,夜总是被辉煌的灯火照得一片金黄,也许很少会抬头注意今夜是否还能看见星星。偶尔天朗气清,反倒可能对原应如此的大自然,感到有些稀奇。

     

    333,成功登顶东峰,尽管上山时候带了一件厚些的衣服,但明显还是低估了山风的凛冽。高处不胜寒,何况在夜间。在瑟瑟发抖和嘈杂人声中,我居然在崖边蜷缩着睡着了……

     

    再睁眼时,大家都已经翘首东方,天空也已经泛白。赶忙起身正担心错过了什么重大场面的时候,发现地平线处堆积着一层薄云,尽管天气晴朗,但也见不到太阳冲腾而出的一瞬了。今天的日出是看不到了,正当大家失望散去的时候,太阳挣脱云层,在半空中露出红彤彤的脸蛋,接着由鸡蛋黄变成了大火球。尽管不是升起的过程,但也算有了些补偿。

     

    接着沿山路顺时针爬完东南西北峰,下山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在山上完成了两大奇迹:一是寒风中睡着的我居然没有感冒,二是这一路上山我居然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这么高也不大喘几口。得亏哥们之前一直练体能,也算小有些成就了。

     

    下午坐大巴到西安,正值返校学生潮几近疯狂,在火车站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一张去兰州的硬座票,索性在西安多住一晚,不愿坐着在车上过夜。到晚上就证明我的决定是完全明智的,湘子门是我见过最大气的青年旅社,竟是个三进的老宅,装修得又相当现代,多住一天也好啊,身心享受。

     

    823

     

    悟出了什么叫“生命力和野兽般顽强”。从华山下来,昨夜还逛了俩钟头西安城,撑不过7点多就睡了,被子都没完全蹬开就跑去苏州见周公了。今早还没等闹铃响就醒了,12个小时,复活了,也没什么腰酸腿疼的副作用。庆幸庆幸~

     

    这房间一直没人住进来,都是第二天享受50块包下四人间的待遇了。而且貌似全旅社今天就我一个中国房客。杭州南山旅社里面有只苏牧“yaya”(杭州禁养大型犬了,不知道她何去何从啊,担心),南京夫子庙旅社有只大懒猫“包子”,湘子门这边,居然……有3只猫~贼可爱!全都不怕生呢。

     

    早上出门,试了一下西安巷间的豆花油条(油条真的很好吃哦~)。直奔火车站,走东线。其实华清池兵马俑挺远的,半天没法玩完整,幸好昨天没有采纳华山那旅店大姐的好心建议。兜完一大圈,回到市区已经4点,又赶去雁塔广场,一来去赛格解决一下身边数码产品的问题,二来想去看看那喷泉到底长啥样。在广场逛了一圈,钻进朋友推荐的“老孙家”,点了碗所谓的正宗泡馍很快就KO掉了。坐到6点也不见有啥喷泉,一问才知道那要9点才开始。网上还说2点开始每两个小时一次呢,看来情报有误。

     

    买了石榴桃子大枣,都来不及吃,躺床上不想动了,今天肯定又走了十几公里,光那秦始皇的封土台绕着走了一圈,那就够受的了。绕完还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幸好我人称“逛不死”,睡一觉,又复活了。

     

    824

     

    原以为今天内容相对轻松,显然我是低估了西安市内文化的复杂性和丰富性。在碑林,我就足足逛了两个多小时,又在功课上失误了一下,原来小雁塔里的博物院这么大~比南京那个还要气派。这一下原计划的时间分配就有偏差了,博物馆这种地方我能游走半天的。从小雁塔出来吃完饭都已经2点多了,徒步前往兴善寺,看门外一片倒卖香烛的阵势,掉头就走,管你是不是密宗起源,反正没兴趣了。

     

    再去博物馆,主体在装修,东南西北四个展厅一条线从远古讲到现代,看着也挺过瘾。出来继续徒步,到大雁塔登临一下,顺便拜拜唐僧。在塔上听老西安说,以前从这儿能看到城墙和钟楼的,现在高楼大厦多了,空气能见度也极低,那还看得见老城。哎~不忍登高临远,不止归思,只因痛心这日趋恶劣的环境。

     

    转战回民街,先吃个肉夹馍垫垫肚子,再来十几串平娃烤肉解解馋,最后钻进“贾三”喝碗八宝粥润润胃,这晚餐算结束了。大清真寺瞧了一眼,没兴趣,闪。再去大雁塔,看喷泉去。

     

    九点,人山人海啊,我是准时到的,基本都插不进人缝了,幸好身材苗条,才找到一丁点的立足之地。总的来说,音乐喷泉是相当的大,不过只是面积大,要说好看,觉得还是西湖边的好,群山碧水做背景,场次又多,那才叫视觉饕餮。这边看那些大人小孩个个尖叫,纯粹骗骗没怎么见过水的内陆人的,看几分钟就腻了,闪人,再晚就挤不上公交车了。

     

    825

     

    今早要离开西安,坐1056的火车。其实原定昨晚走的,今早就能到了。只是无奈买不到卧铺,又不想坐着过夜,索性多住一晚,反正也是一个人的四人间。退房的时候前台MM还用无限羡慕的语气叹息一句“如果我出去玩有这么好的待遇该多好啊”~

     

    西安是个不错的城市,古色古香,传承着古都的文脉,有一种感觉别的地方没有,兴许就是所谓的王气吧。文保观念也很强,连现代建筑形式也大多追随着传统坡屋顶,尽管在工地看到,檩条到望板全都是现浇的。也许是土质适宜的关系,西安的地下通道很强大,也确实减轻不少地面交通压力,不过我就差点迷路一次。只是地面上没有看到有行人过道的红绿灯,这点一直不习惯。还有啊,西北这边都喜欢用一元几角的纸币,尽管钢镚的确挺重的,但一张张流通甚广的绿色钱币脏兮兮的也很难接受。西安这边口味带酸辣还有些麻,连汤包馅都是这个味儿,不过听说兰州口味更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九点多登上南门,四处眺望一下,随后租了辆自行车就开始向北门进发,一路上彻底感受了城墙的伟大。但还是觉得南京的城墙更具历史的沉重感,也许是西安的城墙太过完整,反倒没了真实感。蹬车40来分钟,总算到了北门,赶忙奔向车站,在发车10分钟前赶到。西安,再见了。

     

        七点到兰州,和内地也没什么时差问题,天已经暗了。启明在出口等我,老乡见老乡,兴奋得说话都格外响亮。去敦煌的火车票也帮我买好了,再带我去吃手抓,已经n天没见到这么大块的肉了!~撑破肚子之后随她来到住处,这几天要在这里搭窝了。再次十分感谢亲爱的启明,把心爱的小屋让给我,自己回了寝室。感动一下~~ 
     
     
     
    西岳庙,相当老的门楼
     
    复杂的斗拱,千万不要叫我测绘这种东西
     
    宏大的建筑群
     
    夜爬华山的起点,山门
     
    日出没有见到,但看到了太阳的变化
     
    拥有他,我就拥有全世界~哦也
     
    鬼斧神工的峭壁
      
    上东西南峰的必经之路,几乎90度……
     
    古色古香的青年旅社
     
    湘子门的小猫
     
    华清池,古代皇家浴室
     
     
    秦始皇的封土台,我还绕着走了一圈,其实周围什么都没有
     
    第八大奇迹,真的相当神奇,据说细到掌纹,每个都不同
     
    国宝!
     
    老孙家的泡馍~
    碑林,刚下过雨,在西安每次是我出门天晴,我入室下雨,跟这边刚好相反。
     
    小雁塔,登塔不要钱?!或者理解为我逃票了?
    相当大的博物院,逛一圈好累的
     
    满街倒卖香烛的兴善寺
     
    历史博物馆,内容的叙述和博物院不同,是编年体的
     
    唐僧待过的大慈恩寺,在搞装修
     
    空气质量极差,看不到城墙和钟楼
    夜景中的鼓楼 
     
    市中心的钟楼
     
    大雁塔的所谓“亚洲第一喷泉”,还是西湖边的好看~
     
    这么宽的城墙,没有南京那么有感觉 
     
     

    甘南篇

    826

     

    六点半出发,原以为是去西站坐车,原来学校对面的南站就有去夏河的车。大早吃了兰州拉面,因为启明说正宗兰州拉面汤不同于我们那边的粗制滥造,是越早越清澄,到了下午就不卖了。确实和我们那儿的不一样,而且还贼便宜。

     

    四个小时山路颠簸之后,来到夏河,一个只有一条街道的小县城,街的一头,便延伸到美丽的拉不楞寺。没想到寺院午休,2点半才开门,而回兰州的最后一趟车,正是2点半,势必要住一晚上了,什么准备都没有,还只穿着薄薄的T恤,这边相当冷了啊。在当地拉客党的怂恿下,先去桑科草原。

     

    到了草原上藏民的家中,又是酥油又是奶的款待,还有他们所谓的“面包”和糍粑,我倒还好,启明就只是皱着眉头浅尝辄止了。接着还骑马去草原里驰骋一番,正值山花即将盛开之际,遍山都是白黄蓝紫,各种叫不出名的野花,连草都是红黄绿色的,和启明开玩笑,这色彩跟彩铅抹的一样假,但贼漂亮。村民小孩说,藏历8月的时候,山花烂漫,将会更美,掐指一算,原来藏历和农历差别不大。

     

    穿上藏袍飞奔在深没马蹄的花草中,身处蓝天白云青山草原交织的水彩画面里,或许就这么跑下去,那种天地豪情的男儿热血真的能被唤起沸腾。

     

    更巧的是,牵马回来,居然就在这藏民家里,遇见了科院的同学,茫茫甘南草原竟然遇见宁波的同学,中国真的相当神奇啊。

     

    下午下山来到拉卜楞寺,由于对藏传佛教了解甚微,只是走马观花地参观了一番,惊叹那壁画的精美和幡布的浓艳。记住了司机大哥的指点,爬上对面的山坡,见到了恢宏的寺院全景。碉楼、金顶、白塔、经幡,在隆隆的转经轮声中,这儿充斥着寺院的神秘和庄严,喇嘛、孩子、虔诚的转经人和跪拜者。在这片草原山川中,真有种与世隔绝的超然。 

     
     夏河,只有这么一条街,延伸到那美丽的拉不楞寺,走几步就到了
     大块的酥油,奶,和他们所谓的“面包”
     不就头发长点嘛……都说我可以冒充藏民,凭什么啊?!
     山花烂漫的时节,浅草没马蹄
    一层层的色彩,养眼啊
     孩子说,半个月后,花开更盛,那就更美了,想象一下……
     神奇的是,居然在诺大一个中国,茫茫甘南草原的同一家藏民家中,遇见科院的同学
     拉不楞寺,俗世难有的宁静
     好大一个金塔啊~喇嘛都暴有钱的,人手一车
     司机指点下,登上山坡,俯瞰拉不楞的全景
     看出偶的亲和力了吧~~

    青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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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从夏河有清早去西宁的车,自然不准备再去兰州中转了,既省钱也省时,尽管没带任何出远门的物品,衣服也就这么一件,冷飕飕的。天没亮就出发了,尽是山路,欣赏遍了云雾和朝阳。山中气温不高,但车上人多也不觉的太冷,远处村庄炊烟袅袅,俨然一个桃花源。

     

    到了西宁,已经是中午了。这城市虽说不大,但也比兰州来得干净,总的看来,比杭州大概要落后十年有余。在中心广场吃完饭,搭上一辆去塔尔寺的出租车。司机年纪不小,但热情很高,是我这一路来见过最神侃的一位了,根本不需要我们太多搭话,他只管自己讲着单口相声,连个句号都没有地介绍完塔尔寺和青海湖之后,我们也成了他第二天青海湖拼车游的乘客了。

     

    塔尔寺和拉不楞寺都是甘青川地区四大藏教佛寺之一,相比之下可能塔尔寺更大些,离城市近,商业气氛也更浓。今天是中元节,也没见到什么法事活动,有些遗憾。这儿的熙熙攘攘,让我对拉卜楞寺更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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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左右,神侃师傅就来接我们了,不是原先约定的NISSAN商务车,但4个人拼一辆桑塔纳也刚好,灵活机动。一路上司机嘴可没停过,从景点介绍到个人经历,全都如数家珍,我们就倾听着他如何开车进藏,如何从三江源误入密林步道翻到阿坝州,又是如何遭遇白藏包事件。

     

    司机师傅不光神侃,还是山路车神,弯弯曲曲的山路,除了几个大弯,我就没见他速度下过80的,坐在副驾位的我看得心惊肉跳,后排几个玩累了居然还能呼呼大睡,佩服。

     

    自己包车就比旅行社方便,走走停停,不用去购物点,也不用等人,司机师傅还带我们躲过门票。一天下来,青海湖、龙羊峡都去了,还在龙羊峡吃了好大条的野生黄河鲤。这儿的黄河比贵德还要上游,人说“天下黄河贵德清”,这儿的黄河更是碧蓝碧蓝的清啊。看着真痛心下游污染的残酷。

     

    一起拼车的两个兰州人也混熟了,启明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还互留了号码,以后兰州常照应。那大哥也挺健谈,中国到的地方不少,但凡我们报得上的,他都能细数一二,典型的驴子,难怪他对青海湖都不怎么感兴趣,纯粹陪爱人散散心的。也对我今后的行程给了不少建议,受益匪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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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兰州修整一天,启明做东,也就成了这趟旅程唯一不花钱的一天。有些感冒,许是最晚半夜洗头的缘故,冷风一吹,冻着了,这儿的温差挺大的。

     

        在学校洗个澡,房间里面待待。下午启明陪着坐车看看滨河大道,有吃了几个小时的小火锅,要分开了总有说不完的话,毕竟这一分开,也要寒假再见了。此去经年啊……

     

     

     塔尔寺 八个塔个个不同
     藏教寺院和中原的不同,没有中轴对称,而是个个大小院落,我总迷路
     相当漂亮的大殿,也不知道在藏教算什么意义,真的相当精致
     金顶,真金啊,2吨重!所以说,喇嘛有钱啊
     在沙岛滑沙,半路滚下来了……
     青海湖边,水草丰沃啊~
     其实跟大海差不多,很辽阔
     马路马走,羊路羊走,好羊不挡道
     鲜嫩肥美的黄河鲤,贼好吃,现在想得都流口水
     天下黄河贵德清,贵德上游的龙羊峡,更是清澈通透
     黄河第一坝,龙羊峡水电站
     日月山的那边是唐界,这边就是藏界,文成公主的故事里,日月山其中一幕